我在雨村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早上跟着族长去巡山,要还是有其他没有睡觉的空闲时间,我会绕着村子走一走,跑到水塘边去钓鱼。当然,我下决心戒了酒,毕竟以前因为这个东西所惹出的祸事早已经不少,现在不用去联络交际任何人,这个习惯也就没必要了。
吴邪天天都在捣鼓自己的那两亩地,有时候会带着他养的那三条狗跑到一个废弃工厂附近溜达,胖子对于喜来眠的经营来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和张千万从来都是拿着张海灵的经费潇洒度日,族长一周见不到两次,就算没有下斗,但看着他天天往山里跑,料想身手也没有变差。在这样清闲的情况下,终于没有地方再留给我操心,于是一声不吭买了去陕西的机票,准备去那里见一个人。
当天早上就准备动身,意外的是抬眼就看到族长正在院子里用冷水冲头,嘶,身体素质确实好,入秋气温越来越凉,这种洗头方式我们大家都不敢尝试了。他见到我准备走,也没有因此感到意外,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从我身边走过了。
张千万还在睡大觉,以我敏锐的判断,在中午之前他是不会起床的,也就放弃了跟他说一声的想法。就这样,我一个人坐上了去汉中的火车。
我一直以为记忆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越来越陈旧,一切事物都不会一成不变,但当我终于走到街角那家小书店,看到那个曾经跟我走在一条路上的老朋友静静地靠在书柜边,我相信了,原来有的人也能维持着一副样子一直到老。
“张女士”我站在门口朝里大喊,一分钟没到,一只有力的手将我直直拖了进去。她的头发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利落短发,戴着一副环状耳环,看起来就像我在杂志上见到的时髦女郎。她很平静的看着我,不像是有交流的打算。“张女士!”无论如何,我依旧挺激动,在过去的日子里,我已经早早习惯了她不太爱说话的坏毛病。虽然有时候我也曾经想过,是不是这样可以让人看起来更高冷神秘,但是并没有得到像族长一样的预期反馈。“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那一天的吴邪同志旁观了我一天的沉默不语,发现我胃口依旧好的惊人。当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如是说道。
“你这货到底是不是张家人?”她用着一脸鄙夷的目光看着我,饶是脸皮再厚,我也有了一些不好意思,只好尴尬的打断了她这合情合理的询问。
“张女士,你是真不当人,我大老远从福建跑过来,不请我吃饭就算了,竟然还怀疑上了我的真实身份”“拱出去……”我终于再一次得到了标准的张海雨式反馈。最终,在我的赖皮赖脸下,张女士不得不破费了。果然,古人说的话是是很正确的:树无皮则死,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饭桌上,张女士递了杯酒过来,我给轻轻推了回去。“不用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毕竟她清晰记得,我曾经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现在不用了。”我叹了口气,又想说些什么,终于也只是动了动嘴皮。中国人特别喜欢说这样一句话“想说的都在酒里了。”也许是因为当说出这句话时,是众人欢饮,而不是个人独酌。“这一杯先欠着。”我拿起了筷子,说着开始炫起了桌上的特色菜肴,毕竟能让张海雨请吃饭这件事情永远只有请一次少一次。
“再晚点可就没了啊。”看到她并没有动筷子,我抬了抬眼皮,发现她正盯着手上那杯酒出神。“欠到什么时候?”她忽然问我,我没有回答。
也许是这一切真正的结束,也许是下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