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进了客栈,嘱咐他们自己玩自己的,便径直回房间休息了。
连着十几天他都没有睡一个囫囵觉,以至于在马车上眯了一会儿。
躺在床上,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涌了上来……
“醒醒,快醒醒!说好了要陪我一起去逛庙会的!这次你别想装睡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一个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耳熟,乾隆尽管眼睛还没睁开,但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先回应道,“知道啦,朕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睁开眼睛,果然是她。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正想着呢,就被人扑个满怀,“你睡迷糊啦!还朕、朕的呢!也不知道是谁跟我保证,以后在我面前绝不用‘朕’这个字的!”
她的动作太大胆,吓得他不敢动弹,“你……”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还想凶我啊!”
小燕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用力捏着他的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乾隆:……
被她捏住了脸,他做不到嘟着嘴说话,性格包袱不允许!
看他这么吃瘪,小燕子心情大好,连被放鸽子的气愤都没有了。
不就是上次逛庙会时,被人家说了一句“父女情深”嘛,至于记到现在吗?
小气男人。
谁让他自己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明明橘红色、暗红色,还有最晃眼的明黄色龙袍都穿得那么好看,一到了私服就各种暗黄、土黄,被人认作老父亲一点儿也不奇怪!
小燕子想吐槽他的常服审美很久了,她不动声色地给他买了那么多套鲜亮的衣裳,他都相不中,非说那些太轻浮,只有浪荡公子才会穿。
也不知道谁总爱和年轻公子哥比……
不过,他应该有自信的。且不说穿什么,就光论这副面相,这不挺年轻的吗?她可从没觉得他老,最多觉得他的作派像个老古董而已……
是他自己太敏感,一天天地想太多。
怎么不想想这张脸的优势呢?
小燕子松开手,比划着他的眉眼
这双眼睛透出的深情就经常让她招架不住,往往他都不用说什么,只看着她,就能把她看化了。
手指滑过胡子,微微扎手,有一次他为了显年轻,试图把它剃了,还好她发现得及时,让他刀下留情,这才保住了。不然,她还真想象不出,没了胡子却一副老爷作派的他,该有多不伦不类。这样就很好了。
指腹落在嘴唇上,他说过太多话,或安慰,或鼓励,每次都把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后来,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情话。有时候,小燕子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想出那么多哄她开心的话呢?
他可是皇帝啊。
却愿意陪她在江湖胡闹。
也许是今日他突然说了“禁忌词”,让她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心突然就软了,抱着他的脖子,枕着他的颈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我说过的,我只是一只野燕子,不值得你这样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