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天边的月亮已经爬至月中,薄纱似的月光透过窗户,轻盈地落在两人身上。
一躺一坐。
坐在床边的男子神情温柔,目光缱绻,明明做的是揉腿的暧昧事,却因做的人认真,而不显得淫靡。
乾隆懂得分寸,手掌揉到膝盖便不再向上,又折回去,重新按压小腿。
如此反复,直至小腿肌肉松软下来才停止。
刚才还在感叹不道德,现在停了却又抑制不住地失落。
乾隆摇摇头,苦笑一声,真是谋划再多也抵不上对她的思念。
人啊,果然不能共情当初的自己。
他甚至不能共情白天的自己,怎么能忍得住不亲近她呢?
他多想握住她的手,手指钻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他多想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紧紧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他多想亲亲她的脸,一遍一遍说爱她,说到她害羞为止。
――这样澎湃的情意,她若知道,会吓坏的吧?
毕竟,在她眼里,他永远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强势似乎与他无关。
此刻,他决定埋怨一秒那个同意她反悔的自己,他一点儿也不想和她疏远!
一会儿的工夫,思绪又溜远了。
乾隆站起身,替她盖好被子,又把露在外面的手臂小心地放进被子里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怅然若失地看着她。
他要走了。
他得走了。
狠心地将目光移走,却无意间瞥见了什么,愣在原地。
墨绿色的小球静静地躺在主人枕边,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也是离她最近的地方。而这个小球,今儿早上还在小主人腰间挂着。
折腾了一天,站都站不稳了,却还记得把它解下来,放在枕边……
此举何意,不言自明。
乾隆呼吸都乱了,胸口剧烈起伏。
他虽早知道她放不下,但亲眼见到“证据”,心里还是难掩激动。
宫闱复杂多有不便,湮没一只单纯的燕子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好不容易养好的燕子,被这些人伤了,那真是一万个不值得。
不如现在这样,顶着“皇上最疼爱的女儿”的名号,在宫里横着走,也没人敢指责她半句。
至于以后相守……
乾隆望着她,拢了拢她鬓角散落的碎发,动作轻柔,拨弄的指尖都带着疼惜。
不会太久了。
悄然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唯一证明他来过的,便是与她枕边绣囊如出一辙的香味,香气清幽却久久不散。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小燕子便醒了。
习惯性地伸个懒腰,伸到一半,惊奇地发现昨日还酸胀的小腿,现在竟然一点儿都不疼了,甚至还隐隐有些畅快。
小燕子:?
她这是误打误撞,打通了传说中的任督二脉?
怎么累了一天啥事儿没有?
哦,不,等等,还是有事儿的。
小燕子伸完懒腰发现,自己的腰腹酸得厉害,活像一块韧性不足的面被强行抻开了似的,她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根肌肉的走向。
又想了想昨天下午的情形,天上地下飞来飞去的,玩儿的花样是有点儿多,也怪不得腰疼。
揉着腰,嘟囔一句,“奇怪,怎么腿没事儿呢?”
明明用腿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