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温柔地看着她,“我坐着不是更方便你来安慰?”
小燕子想了想,也是,他站起来那么大一只。
几步跑到他面前,顿时觉得有点棘手。
她站哪儿啊?!
站他面前吧,那她身体得往前倾,不好抱。站他侧面吧,只能抱住他一边,感觉怪怪的。
乾隆微微抬头,仰视她。
他好像从未试过用这个角度看她,眉头轻皱,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的模样像努力啄食的雏鸟。
他要保护的小姑娘,也在想尽办法保护他。
乾隆忍不住抬手,想要捏捏她的脸。
“皇阿玛,”小燕子打掉他的手,无比严肃地伸出两根手指,“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乾隆也不遗憾,收回手,微笑着问:“第一?”
小燕子用很正经的语气说:“你把腿叉开,我站在中间。”
乾隆无比庆幸自己没喝茶,不然非失态不可。
压着嗓子,接着问:“第二呢?”
小燕子:“你把腿并拢,我站在两边。”
乾隆扶额:……他就知道。
小燕子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怎么样,皇阿玛?你选哪个?一还是二?”
小丫头,还挺有咄咄逼人的势气。
乾隆哑然失笑,摇摇头,站起身。
小燕子奇怪地问:“皇阿玛,你怎么站起来了?不是说……”
乾隆把话接过来,柔声说:“逗你的,没想到小燕子女侠如此善解人意。”
俯下身,双臂环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谢谢女侠的安慰,很有效。”
小燕子已经呆掉了:“不、客气。”
这个姿势的拥抱,她还是第一次,有种被需要的感觉……
手臂环着他的腰,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拍拍他的背,“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乾隆身体一僵,更用力地回拥她。
虽然脖子还好,但胸口着实有点闷,小燕子却没有开口提醒,而是继续轻拍。
乾隆松了松力道,就着这个姿势,轻声问:“不舒服,怎么不吭声?”
小燕子下巴枕着他的肩膀,无所谓地说:“我还好啊,不怎么难受。”
又侧着脸问,“倒是你,有没有好一点?”
乾隆“嗯”了一声,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迹象。
小燕子也不在意,反而放心似的重新枕着他的肩膀,说:“那就好。”
“小时候,每次见别人家的小孩哭,他们家里人就是这样,拍拍背,摸摸头,一会儿就哄好了。”
乾隆别扭地说:“你把朕当孩子哄?”
声音闷闷的,但手臂就是不松开。
小燕子摇头:“没有啊~”
上扬的尾音却出卖了她。
乾隆:……
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她提起小时候的事,又咽了回去。
“嘻嘻,从前我难过的时候,你一摸头,我就好了很多。现在,换我来拍拍你的背咯。”
“怎么样皇阿玛,我这算不算‘学以致用’?”她调皮地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这样出了她的口,进了他的耳,滴落在心间,温暖了心房。
“嗯,你学得很好。”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