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江上写在残页里了,注意:
●并非正文,朱耀星线
●看个乐就行
●一觉醒来我推死了愤写之
●●松鼠老板自焚,写一点
青年人有着比年龄更为稚嫩的一张脸,年轻而具有迷惑性,着墨般的瞳仁此刻正微微看向他。
户十江不经意似地合上那本印着《冰雪侠》的杂志轻放在桌上,一旁的手冲咖啡在马克杯里冒着白茫的雾气。
“我很难对别人提起自己……抱歉,我有些——害怕?不不不,这样也许不太恰当。”他摇了摇头,朱耀星知道,青年的本意是冲着他自己。他已经没有什么了,此刻却反倒觉得安心。
“或许是讨厌、也可能两者都有吧,我没有把自己当成故事‘主角’的勇气。”
“我一直觉得我在害怕什么,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理解不了。”
我理解不了。
小说家盯着沾上一滴笔墨的指尖愣神,又道:
“不过我现在倒是明白了……”
他兀地抬起头:
“我在害怕,当我开口的那一刹那,谎言就会脱口而出。”
编造太容易了。说谎就是用无数个谎去丰满谎言的最初,但正因此,当欺骗足够多时,便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故事链。
起因、经过、结果。
于是,“故事”自他笔下诞生。
故事还是玩笑、谎言还是真实。
朱耀星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来。打火机尚且能用,那包烟却泡了水,烟草熏黄,只得丢进垃圾桶。户十江停下手头的动作,变戏法似的从桌下拿出还剩小半包的一盒烟来,睁大眼睛递给他。
“你之前来时落下的,应该还能抽。”作家用舌头顶了顶左腮。
他上次来是一周前,身上没带烟,像条快安乐死的狗一样,靠在沙发上问对方能不能给自己写本小说。不用很长。户十江那时盯着他的眼,黑漆漆的瞳孔里像是填满了夜色。
朱耀星回忆中断,愣了一下。他旋即接过,碰到对方微凉的指尖。
他沉默地点上一支,打火机按了很多下才成功冒出点小火苗。
香烟的味道扩散开,尼古丁混杂着焦油传来阵阵刺鼻的气味。
在不喜欢烟味的人面前可不礼貌,但户十江只是皱了下眉头,好脾气的没说什么,不过自顾自地把桌上的手稿收集起来。曾经的大老板看过去,是《眺望》。
【火光明灭冲天,月色融入夜色。
满天星辰全部融化在灼目的赤红里,只留在天边眺望的最后一眼。】
他凝视户十江显得无辜的眼睛,探究而又有分寸。
有着天真与冷漠相互交杂的眼的年轻人,此刻近在眼前。
他不住地笑起来,夹着烟的手都不自觉有些发抖,眼下的那枚小痣在户十江眼前晃,像白昼的一点雨滴。
他在青年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突然轻轻越过了两人间某条维持和平的、隐秘的线。随即他扣住对方的下颚,给了来不及反应的小说家一个突然的、不合时宜的吻。
尼古丁、焦油、柑橘味。
一触即发,转瞬即逝。
户十江迷茫地碰了碰唇角,朱耀星把一只手撑在桌上。透过户十江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却像看见了自己显而易见的未来。
“——这是我最后一包好烟了,大作家。”
他笑得自在又悲戚。眉头微微蹙着,嘴角确是愉悦的弧。
户十江抬头凝望他,显得有些疑惑地停顿了一下,转而递出那份整理好的手稿。
“……为你写的,不长,这是原稿。有什么要改的随时找我就好。”
“……”
良久,他才呢喃着吐出两个字: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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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的赤色里,我眺望着远方的福田百货。
我知道高楼上正有人与我遥遥相望,纵使无人注视,但仍有人在过。
再见,先生,再见。
我想。
我未曾见过星星亮起,但有幸的是,我目睹了一颗星星的坠落。
//松鼠激推破如防了……
之前就写了这个,不过改动了一些地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