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敖熙刚刚踏入玉虚宫,与哪吒和太乙真人相见之际,结界兽便来到此地。
南方结界兽“不好啦!!”
北方结界兽“陈塘关……”
南方结界兽“出事儿啦!!”
太乙真人与哪吒闻言,仿若遭受五雷轰顶,面色骤变。也顾不得再多想其他,急匆匆抬脚便往陈塘关的方向赶去,心中满是担忧与焦急,每一步都似踏在鼓点上,急促而沉重。敖熙见状,亦欲追随而去。然而,鹿童却如一堵墙般拦在了她身前。敖熙目光凛冽地盯着他,自牙缝中挤出冷言。
敖熙“给我让开”
鹿童纹丝不动,毫无让路之意。敖熙见状,冷着脸快步上前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敖熙“滚开”
敖熙推开鹿童,抬脚就要紧随太乙真人和哪吒而去。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鹿童突然出手,动作迅猛,重重一手刀击中敖熙的后颈,将其瞬间打晕。鹤童目睹了这惊变的一幕,目光惊愕地转向鹿童,满是不解地开口道。
鹤童“你这是何意”
鹿童“这个你无需知道”
鹿童低眉敛目,指尖轻动,一道清亮的光束如灵蛇般穿梭而出,精准地没入敖熙的身体。施法完毕,鹿童抬起头,看向鹤童,语气平静地对她启唇。
鹿童“好了,她接下来不会那么快醒来的”
鹿童让鹤童将敖熙安置到一个隐秘之地后,留下两名捕妖队弟子打开结界,将她围在其中。随后,鹿童快步跟上太乙真人和哪吒,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陈塘关。
哪吒踏入陈塘关的瞬间,眼前景象让他心中一沉。如今的陈塘关已沦为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空无一人,连一丝烟火气都荡然无存。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荒芜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哪吒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但他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眼神中透出坚恐惧与急切。他飞快地穿梭在废墟之间,一边大声呼唤着。
哪吒“爹……娘……爹……娘”
声音回荡着,却只有无尽的寂静回应他。哪吒不敢停下,希望能找到李靖和殷夫人的踪迹。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心如刀绞,曾经的家园如今满目疮痍,亲人却不知所踪。
哪吒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废墟里面狂奔而去,急切地想要找到李靖和殷夫人的身影。他一边奔跑,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如炼狱般的惨烈景象,残垣断壁间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声嘶力竭地呼唤着父母的名字,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却无人回应。恐惧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紧紧包围,而绝望也如影随形。哪吒从未如此崩溃过,他的内心一片慌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他拼命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哪吒“爹!娘!!”
终于,在一片废墟的尽头,哪吒的目光被前方地面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顶头盔。哪吒的脚步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缓缓地朝着那头盔走去。当他看清那头盔的样式时,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顶头盔,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便立刻认出,这正是自己母亲殷夫人的头盔。
哪吒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痛,他以为母亲已经离他而去,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软软地跪倒在地。他放声大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那哭声中充满了绝望、不舍和无尽的痛苦。
就在哪吒陷入极度悲痛之时,太乙真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立刻飞奔过来,看到哪吒跪在地上痛哭,手中还捧着那顶头盔,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太乙真人快步上前,蹲在哪吒身边。
太乙真人“不要急,不要急,我们再找找,再找找”
这时,无量仙翁也赶到了此地。目光扫过眼前这如炼狱般的惨烈景象一片狼藉之中,断壁残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灾难。无量仙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和忧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威严。
无量仙翁“我刚出关便收到急报,到底是何人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鹿童“启禀师父,据结界兽所说,事前他们遭到巨大力量冲击,失去知觉,醒来时发现,陈塘关已被屠城”
太乙真人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他低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开口道。
太乙真人“还没得到玉液琼浆啊,他们怎么会动手喃”
无量仙翁缓缓转过身,望向对面的太乙真人。声音平和地道。
无量仙翁“师弟,你可有头绪”
太乙真人“啊……没得没得”
太乙真人“我是在想,这些岩浆是从哪儿来的”
太乙真人说完,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向一旁,落在那个捧着殷夫人的头盔、跪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哪吒身上。哪吒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
无量仙翁“是啊,方圆千里杳无火山,当真匪夷所思”
鹿童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四周,忽然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他脚步一顿,旋即迈开步伐向那处可疑之处走去,同时低声开口。
鹿童“大家快来!”
无量仙翁“是何妖物”
鹿童望着面前那道清晰可辨的爪印,掌心贴上冰冷的石面,指尖轻触着爪印边缘粗糙的纹路。
鹿童“这是……龙族爪印!”
无量仙翁“不可能,全体龙族都在东海龙宫,镇守锁妖阵,一条都不可能离得开”
鹿童“师父,弟子没记错的话,关押在海底的西海龙王敖闰是否有种特殊技能,叫做裂……”
鹤童“裂空爪!你是说她用裂空爪穿越到了陈塘关”
鹿童“这些岩浆便就说得通了,必是从海底炼狱隔空传送而来”
鹤童“但她被东海龙王镇压在狱中,不可能穿越至此啊”
鹿童“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啦,弟子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鹤童“东海龙王叛变!”
无量仙翁“此事牵连重大,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
哪吒从跪着的地面缓缓起身,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锐利,直视着前方,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悲痛。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哪吒“不会错,就是他们!”
哪吒说完,阴沉着脸,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从太乙真人、无量仙翁、鹤童和鹿童面前走过。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太乙真人看着哪吒阴沉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哪吒,阻止他冲动行事。
太乙真人“你要干什么”
然而,哪吒仿佛没有听见太乙真人的呼唤,他径直走到飞天猪面前,轻轻把手放在飞天猪的鼻子上。刹那间,飞天猪全身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对风火轮。
哪吒毫不犹豫地踩上风火轮,身体微微前倾,风火轮带着他腾空而起,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视线之中。
太乙真人“唉,唉,莫冲动”
太乙真人见状,心中大急,他立刻飞奔过去,想要追上哪吒,阻止他做出冲动的事情。然而,哪吒的身影早已远去,只剩下风火轮划破天际的余音,回荡在这片废墟之上。
太乙真人“你是要去龙宫吗!”
鹿童“那是骷髅山的方向”
太乙真人“啊?”
无量仙翁“龙族屠戮无辜百姓,犯下这滔天恶行,无需再通过金仙大会,老夫要先斩后奏,鹤童 随我回宫,召集捕妖队全体成员”
鹤童“诺!”
无量仙翁“师弟,哪吒父母为妖族所害,不能再让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与鹿童赶紧去接应他”
太乙真人“诺!”
鹿童“诺!”
哪吒踩着风火轮,如一道闪电般朝着骷髅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忍着自己心中那滔天的怒气,咬住了下唇,鲜血在唇齿间蔓延,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内心的痛苦与愤怒。
敖丙见状,从哪吒体内缓缓钻出,他看着哪吒那阴沉而决绝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轻声开口,试图安抚哪吒的情绪。
敖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你可不可以先……先冷静一下”
哪吒却依旧没有回话,只是下唇被咬得鲜血直流。敖丙见哪吒如此,心中更加焦急,他伸出手,轻轻搭上哪吒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他一些安慰。
敖丙“你……能不能先带我回龙宫,我会先父王和龙宫问个明白”
然而,哪吒却猛地一甩手,将敖丙的手甩开。他怒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愤怒,声音中也带着怒意,开口道。
哪吒“问明白就能救活我爹娘吗?!”
哪吒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般朝骷髅山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在骷髅山深处,石矶娘娘端坐于石椅之上,对着面前的铜镜缓缓开口言道。
石矶娘娘“铜镜铜镜告诉我,谁是方圆十里最美的女人”
铜镜“是你,我的主人”
石矶娘娘“那谁是方圆百里最美的女人”
铜镜“是你,我的主人”
石矶娘娘“那方圆千里呢”
铜镜“是你”
石矶娘娘“万里呢”
铜镜“是你”
石矶娘娘“全天下呢”
铜镜“还是你”
石矶娘娘见铜镜竟如此轻慢地回应,那语气里的敷衍令她怒火中烧。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一只手拿起石椅,正欲将石椅朝着那可恶的铜镜砸去。
石矶娘娘“你敷衍谁呢!靠点谱行不!”
铜镜见石矶娘娘手一扬,那沉重的石椅欲要落在自己身上。生死瞬间,它顾不得多想,开口道:
铜镜“没没,这……这不怕您生气吗”
石矶娘娘冷哼一声,将那石椅缓缓放下。她落座在石椅上,对着铜镜开口道。
石矶娘娘“我告诉你,你说真话我反而不生气”
铜镜“真……不生气?”
石矶娘娘“虽然石矶娘娘我貌美如花,但山外有山的道理我岂能不懂!”
铜镜“那你问吧”
石矶娘娘“我是不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铜镜“不是”
石矶娘娘“哎,这才真实嘛,我是不是方圆万里最美的女人”
铜镜“不是”
石矶娘娘“方圆千里呢”
铜镜“不是”
石矶娘娘“百里呢?”
铜镜“不是”
石矶娘娘“十里……?”
铜镜“不是”
石矶娘娘“那我是不是这座山里最美的女人?”
铜镜“不是啊”
石矶娘娘对铜镜说自己不是全天下、方圆万里、千里、百里、十里最美的女人时并未放在心上。然而,当听到自己连这座山中最美的女人都不及之时,那一瞬间,她心中燃起滔天怒火。只见她陡然起身,手重重拍在石桌之上,“哗啦”一声脆响,似是要这石桌震碎,她美眸中怒焰升腾,厉声道。
石矶娘娘“你骗鬼啊!这座山里除了我,根本没其他人!”
铜镜“我也是女的”
闻言,石矶娘娘面色微沉,眸光冷冽地落在铜镜上。那铜镜却似全然没有察觉到这凛冽的气场,依旧嬉皮笑脸地迎着她的目光,开口道。
铜镜“你说过不生气的哦”
铜镜话音刚落,石矶娘娘顿时怒不可遏。她猛地扑向铜镜,双手紧紧揪住其边缘,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撕成两半。愤怒令她的声音颤抖。
石矶娘娘“你哪点比我漂亮!哪点比我漂亮——!!”
就在铜镜眼看要被石矶娘娘扯成两半之际,一道炽热而强大的火焰冲击猛然袭来,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紧接着,哪吒的声音响起。
哪吒“石妖何在?!”
石矶娘娘见哪吒竟直呼自己为石妖,顿时怒意涌上心头。只见她猛地左手拍向桌子,“砰”的一声响动打破了周遭的寂静,她随之站起身来,右手指着哪吒,开口道。
石矶娘娘“什么石妖不石妖的!叫我石矶娘娘!”
哪吒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将风火轮晾在一旁。他缓缓朝石矶娘娘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紧绷的弦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突然,哪吒猛地抬腿,一脚向着石矶娘娘踹去,这一脚力道极重,石矶娘娘猝不及防之下被踹飞出去,“砰”的一声撞翻了一张桌子,尘埃瞬间扬起。
然而,石矶娘娘此时竟无暇怒骂,因为哪吒紧接着又是一拳捣来,带着呼啸的风声,仿若开山辟石之势。石矶娘娘只能暂且收敛怒意,身形敏捷地一侧,堪堪躲过这一拳。哪吒怎会给她喘息之机,他眼中燃着熊熊战意,乘胜追击,再次如一头愤怒的小兽般冲了上去。
石矶娘娘“臭小子!我们见过吗!你跟老娘拼什么命!”
哪吒根本不予理会,随手抄起一块石头便狠狠砸去。敖丙在与他共享的身体里,感受到这一举动带来的冲击,心中焦急万分又满是担忧,忍不住出声。
敖丙“你会暴露的……让我来吧!”
哪吒“你少管!”
哪吒话音刚落,身形骤然一转,再度向石矶娘娘发起了凌厉攻势。随后他周身燃起熊熊烈焰。随着一声怒吼,他凝聚全身功力,挥出致命一拳。
刹那间,炽热的火光撕裂了空间,直贯石矶娘娘心口。只见她那身躯,在这一击之下缓缓崩解,化作无数碎石。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的石手破地而出,朝着哪吒狠狠拍来。
石矶娘娘“石矶娘娘我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哪吒身形一闪,迅速朝着骷髅山的出口方向奔逃。石矶娘娘此时也显露出了头颅与手臂的真身。当她见到哪吒逃跑的身影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并且用那庞大身躯的一部分化作巨手,试图擒拿住哪吒。哪吒岂是易与之辈,他猛地一拳轰出,向着那巨手冲撞而去,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迅猛无比的拳头击打在前方碍事的岩石之上,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将那些阻碍他的石头打得粉碎。最后一拳挥出之时,哪吒借着这股反冲之力飞速窜出。而就在这时,整座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起来,摇摇欲坠,原来这看似普通的山体竟是石矶娘娘的身体所化。
石矶娘娘“这整座山都是老娘我的身体!看你怎么灭得了我!”
最后,巨型大掌朝着哪吒无情地压下,与此同时,旁边的一座小山也在这巨力之下化为齑粉。被石矶娘娘手掌按在地上的哪吒,此时双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他调动自身魔气,刹那间全身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像是愤怒的咆哮,似要冲破一切束缚。
石矶娘娘掌心瞬间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她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变了,原本掌控胜算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慌张。哪吒体内的敖丙,他能感觉到哪吒看似坚韧的肉身其实很脆弱,在这样的重压与反噬之下,随时有可能崩溃,他心中一紧,立马开口道。
敖丙“再使力,你肉身会崩的!”
哪吒“我说——不要你管!!”
说完,他彻底将体内火焰释放而出,刹那间,一座宏伟壮丽的火焰宝莲于空中成型,层层烈焰如花瓣般绽开,将石矶娘娘紧紧裹住。太乙真人与鹿童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光冲天的景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石矶娘娘的身影在火光中四散成碎片,残余的碎石携带着未熄的火焰,如同流星般缓缓坠落大地。
然而,石矶娘娘靠着仅存的部分汇聚重塑出新的身躯,此刻的她身形微小,只见她轻盈地摘下两片翠绿叶片,别于发间作为装饰,虽经此劫难,神情却平静自若。调整好心态后,石矶娘娘缓缓开口。
小石矶娘娘“还好剩一点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臭小子,给老娘我记着!”
小小身躯的石矶娘娘的手指指向哪吒的方向,一字一句吐出那句狠话,而后缓缓转身,一步步跳跃着跑了。
太乙真人“九龙神火罩!”
太乙真人使用九龙神火罩瞬间将她紧紧禁锢在内。
太乙真人“跑不脱”
随后,哪吒自火海烟雾中缓缓踱步而出,其身躯之上布满了几近崩裂的痕迹,每一道裂痕都似在诉说着刚刚经历过的激烈惨与烈。太乙真人见此情形,心急如焚地跑了过去,可当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哪吒,却又陡然停住。他那眼中满是担忧与犹豫,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加重哪吒的伤势,只能就这样僵持着,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太乙真人“嗨呀,怎么那么冲动啊,肉身都差点崩了,你不要命了呀……”
鹿童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他的目光越过哪吒,望向身后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那一瞬间,他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
鹿童“刚才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师弟……不是冰系的吗”
太乙真人神色一凝,意识到情况危急,赶忙转过身来,目光看向身旁的鹿童,开口道。
太乙真人“哪……哪个说他是冰系的,冰啊火啊我都教过,他练的是……冰火两重天”
鹿童“这……也行?”
太乙真人“灵珠天赋异禀,岂能用常理判断,唉!你是师叔还是我是师叔?你懂还是我懂?”
鹿童“弟子不敢,但……先前弟子似乎还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气”
太乙真人“!那个嘛…当然是这个石矶放出来的”
石矶娘娘面容骤变,眼眸瞬间被怒意填满。她怎么也没想到,太乙真人竟会如此污蔑于她。一时间,胸中怒火翻腾,难以抑制,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石矶娘娘“死胖子你说什么!老娘我明明…!”
太乙真人听罢,二话不说便急促地晃动起九龙神火罩,那动作之迅猛、幅度之大,仿佛若石矶娘娘不应允便誓不罢休般。
太乙真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快说!”
九龙神火罩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这一变故令置身其中的石矶娘娘措手不及,只觉天旋地转,一时之间难以稳住身形。她连忙出声应道。
小石矶娘娘“是我放的!是我放的!别摇啦!要吐啦!”
石矶娘娘应承下来,太乙真人才罢手。停歇之后,石矶娘娘晕眩间竟吐出一口小石子。那些小石子落地,发出细微的声响。见此状,太乙真人目光转向鹿童,开口道。
太乙真人“你看,我说噻”
鹿童听罢未再多言。他默默领着太乙真人与哪吒踏上归程,一路行至玉虚宫。此时,无量仙翁正负手而立,见哪吒顺利通过三关考验,这位道行高深的仙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随即开口说道。
无量仙翁“哪吒,你连过三关,今日,老夫要亲自为你吟诵升仙咒”
太乙真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无量仙翁为哪吒吟诵升仙咒。那低沉而悠长的咒语在宫殿中回荡。渐渐地,太乙真人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为何今日这升仙咒似乎格外漫长?
回忆涌上心头,当年无量仙翁为自己吟诵时,同样的咒语似乎转瞬即逝。但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当年太过紧张,才未曾察觉。
无量仙翁低吟咒语,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璀璨金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哪吒眉心的魔丸印记之中。刹那间,哪吒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无量仙翁缓缓抬起衣袖,从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绿牌。那令牌通体碧绿。无量仙翁将绿牌郑重地递向哪吒,徐徐开口道。
无量仙翁“从今往后,你便也是阐教仙人了”
成为阐教仙人后可任选一件宝物作为赐礼。无量仙翁带着哪吒来到玉虚宝库,只见眼前琳琅满目,尽是稀世珍宝。哪吒目光在宝库中扫过,瞬间被玉液琼浆所吸引,眼神再也移不开。无量仙翁见他驻足凝望,以为他还在犹豫挑选,便对他开口道。
无量仙翁“这玉虚宝库中珍藏的,样样都是稀世法宝”
哪吒“玉液琼浆”
无量仙翁见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玉液琼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无量仙翁“只能选一样,你不多考虑考虑?”
哪吒浑不在意,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哪吒“玉液琼浆”
哪吒见状,无量仙翁无声地叹了口气,将一壶玉液琼浆琼浆递给哪吒。随后,他召集了捕妖队的所有成员,在众人瞩目之下,缓缓亮出玉虚宫的镇宫之宝,天元鼎。鼎中瑞气蒸腾,显然一场大战在即。无量仙翁正要下界讨伐龙族之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哪吒。
无量仙翁“哪吒,你愿与老夫一同出征否”
哪吒“我先回陈塘关一趟,之后就去找龙王算账”
无量仙翁“好,你战力非凡,定可助老夫荡平龙宫”
哪吒微微点头,脚下风火轮呼啸生风,转瞬之间已向着陈塘关疾驰而去。
此时,在那隐秘之处,敖熙悠悠转醒。乍一睁眼,入目尽是陌生的景致,这让她原本就阴郁的脸色更加难看。她那幽蓝色的眼眸,仿若被黑夜吞噬,不见半分光亮,只余无尽的冰冷与暗沉。她缓缓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似是在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她缓缓起身,从腰间抽出寒潮龙影鞭,目光冷冽地看向眼前的两个捕妖队弟子。那寒潮龙影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气势挥向二人,捕妖队的那两个弟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瞬间被击倒在地。
随后,敖熙左手轻轻在面前拂过,刹那间,两幅画面如幻影般浮现在她眼前。一幅画面中,哪吒成为了阐教仙人,手捧玉液琼浆,而后前往陈塘关,将那玉液琼浆带去;另一幅画面里,无量仙翁正集结捕妖队弟子,欲对龙族展开讨伐。
敖熙看着这一幕幕画面,眼眸深处陡然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宛如实质的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开来。她猛地一扬寒潮龙影鞭,鞭子所到之处,结界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轻易撕裂,紧接着她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陈塘关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