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汐心里明白,尽管她现在具备了杀死李文雅的能力,但她绝不会这么做,因为她的父亲还在李文雅手中,她怎么可能轻举妄动呢?
她心中充满了无奈。
直到李文雅踏进家门,浅汐也悄悄地跟到了叶家。这里的一切与五年前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变化。她站在门口,心中涌起对这个家复杂的情感,既揪心又怀念。
这里曾是她无数快乐的源泉,也承载了她无尽的悲伤。这里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她在这里度过了十多年的青春岁月。然而,如今再归来,这个家对她来说却变得如此陌生。
她多么渴望能回到从前那个充满父爱的家啊!可惜,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父亲的身影,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您好,您一直站在门口,有什么事吗?”一个女佣注意到了门外的浅汐。
浅汐望向女佣,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这个家里,竟然连一张熟悉的脸都不剩了吗?或许,只剩下李文雅了吧。
“我要见李文雅。”浅汐说道。
“呃?”女佣愣了一下。
“开门。”浅汐的声音冷若冰霜。
“啊?您说什么呀?您是谁?”女佣疑惑地看着浅汐。
“我是谁?你去告诉李文雅,有个叫叶浅汐的人找她。”浅汐冷冷地回答。这些年来,她无数次梦回这个家。
在接受猎人训练的四年里,她也无数次幻想过如何重回这个家。是狠狠地教训李文雅一顿?还是直接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她有过太多太多的想法,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感到异常平静。或许是因为想得太久了,心也慢慢变得麻木了吧。
女佣看着浅汐:“姓叶?”他们家就姓叶呀,这难道是哪个亲戚?虽然没见过,但女佣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此时,李文雅正准备回卧室休息。
“夫人,夫人。”门外女佣轻声喊道。
“什么事?”李文雅在卧室里懒洋洋地回答,这个时候竟有人来打扰她。
“外面有个人要见您。”
“什么人?给我轰走!没看到我现在很累吗?”李文雅已经坐到床边,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哦……”女佣点了点头,正要走,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不过那个人说她叫叶浅汐。”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突然打开,李文雅站在门口,激动地看着女佣:“你说她叫什么?”
女佣被吓了一跳,紧张地回答:“叶、叶浅汐。”
“女的?”
“嗯。”
叶家大门口,浅汐靠着铁门,不禁自嘲地笑了。有谁回自己家还需要通报的吗?
呵……真是可笑至极!如果没有李文雅的话,现在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或许她会和父亲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不会分别五年之久。
那该有多痛苦啊!她早已痛得麻木了。
“叶小姐,我们夫人有请。”女佣走出来,恭敬地说。
铁门打开,浅汐走了进去。周围的女佣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浅汐也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果然全都换了。
呵……
那些陌生的称呼、陌生的面孔都让她觉得可笑。她的眼前回荡着曾经在这个家里度过的无数欢乐时光,而如今,这一切都已成过眼云烟。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却走着陌生的路。
走进客厅,李文雅坐在沙发上,双眼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叶浅汐回来了。
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李文雅皱了皱眉。眼前的女人一头黑色长发中分,与她记忆中的叶浅汐有些细微的差别,但这张脸绝对没错!
“李夫人,多年不见,您还好吗?”浅汐微笑着打招呼,没有她想象中的激动或冲动,而是异常平静。她的姿态宛如一位千金大小姐,仪态万方。
“你、你是!叶、浅汐!?”李文雅站了起来,越仔细看就越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消失了整整五年的女人。
“是的。”浅汐笑了笑,朝沙发走去:“怎么?只是五年不见,您再次看到我就这么激动吗?”
李文雅颤抖着手指着浅汐:“你、你是人是鬼!”
“呵!”浅汐轻笑一声:“我只是离家五年而已,您就以为我死了吗?这可真可笑呢。怎么说,您也算是我的母亲呀!”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女佣们都惊呆了。她们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竟然说他们的夫人是她的母亲?
搞错了吧?夫人确实有一个女儿,不过在摩绪涅留学呢。而且每到小姐放寒暑假的时候,她们也都见过,长得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整容了吗?
李文雅无力地坐回沙发上:“果然是你。”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淡的目光。她不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叶浅汐突然消失,南宫珏也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她一直以为叶浅汐早就被南宫珏给弄死了,也就没有再去理会过。
可为什么?五年过去了,她又重新出现了?如果她没死的话,那这五年她究竟去了哪里呢?真是奇怪!
浅汐也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想比起母亲这个称呼,您更喜欢我叫您李夫人吧?那我还是叫您李夫人怎么样?”
“随便你。”李文雅按着额头说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她握了握拳头:“你都消失了五年了,现在还回来干嘛?”
“这里是我的家,您说我回家干嘛?”浅汐淡淡地回答。
“呵……”李文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浅汐,你懂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你都出嫁好些年了吧!”
“哎哟!您要不提,我还真给忘了。当初是您擅自把我塞给南宫珏的吧?我俩压根儿就没领过证,这事儿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我就想问问,李夫人,您当时是基于什么考量,把我这么给打发了啊?”
李文雅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这丫头全知道了?哼,八成是回来找茬的!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说:“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都过去五年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管你是真结婚还是假离婚。虽说我是你妈,但也就是个后妈,咱俩没血缘关系,你的事儿,我才懒得管呢!”
浅汐面色如常,她早料到会是这回答,耍赖不认账嘛。哼!不过,她今天回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的。
“您以为我回来是找茬的?”浅汐笑眯眯地问。
李文雅一时语塞。五年不见,这小丫头片子倒是直接多了,眼神也锐利了不少,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
她也跷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瞪了浅汐一眼:“行,那你就别绕弯子了,有啥事儿直说!”
“好,我就喜欢痛快人,也希望您一会儿也能爽快些。”浅汐笑着说,眼神不自觉地往楼上瞟,习惯性地寻找父亲曾经住过的房间。
李文雅也跟着望了上去,心中暗想:搞什么鬼呢?神神秘秘的,我就不信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有啥事儿,赶紧说!”
“我爸在哪儿?我要见他!”浅汐的语气低沉下来,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压了五年,她一直在忍耐。
李文雅脸色难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爸病了,病得很重,现在正在静养呢。”
“您用这个借口搪塞我五年了,您觉得我会信吗?如果我爸真的病了,那您说说,他得的是什么病?在哪个疗养院,哪家医院?如果您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或许我还能信几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连我都不信吗?我说他在静养就是在静养!医生说了,你父亲现在需要安静,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包括你也不行。”
“呵……您可以告诉我,但见不见我爸是我的事儿,至少我得求个心安吧。”浅汐微笑着说。李文雅的话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她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些话根本不可信,也没必要计较。
李文雅已经恢复了平静,招呼女佣:“上茶。”
“是。”女佣应声退下,不一会儿端来了红茶,开始在一旁冲泡。
浅汐看了一眼正在冲泡的红茶,垂下眼帘笑了笑:“李夫人,您这是不打算告诉我爸的下落了吧?”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真的不能。你也不能怪我,我也有我的苦衷。”李文雅耸了耸肩。
这时,茶泡好了,她优雅地端起红茶。
浅汐悠然自得地笑了笑:“李夫人,您现在还有心思喝茶呢?”
“我怎么就没心思喝茶了?”虽然看到浅汐回来确实让她扫兴,但她不能因为这样就气坏了身子,毕竟对方只是个丫头片子,哼,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