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坏紧紧搂着浅汐的脖子,焦急地催促道:“妈咪,快跑!”
浅汐的一只手紧贴着破碎的玻璃窗,夜晚的冷风从那个大口子呼呼地灌进来,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变得寂静而又紧张。夏侯多多一边做着跳窗的准备,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后方的情况。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想让我追到你家去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显然是冲着浅汐说的。
浅汐猛地一愣,身体僵住,回头望去。在黑衣人中间,一个身着风衣的男人缓缓走出,他面容冷峻,不羁中带着严肃。在夜光的映照下,他的眸子显得异常诡异。
“妈咪,是帅叔叔。”夏侯小坏趴在浅汐的肩膀上,小声地在她耳边嘀咕道。
“嘘……”浅汐连忙示意儿子安静。
南宫珏缓缓走向夏侯多多、夏侯浅汐和夏侯小坏:“小偷我见过不少,但带着儿子来偷东西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夏侯浅汐,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小坏心里咯噔一下,脑袋耷拉下去,低声说道:“妈咪,怎么办?我们的身份好像被帅叔叔识破了,现在跑也没用了。”
一旦身份被识破,那还真是插翅也难飞了。连小坏都明白的道理,浅汐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她干脆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而且还在这里埋伏好了。”
南宫珏改变了方向,朝沙发走去,坐下后,用那双蓝色的眸子瞥了瞥那对母子:“想知道吗?”
浅汐默不作声,她感觉自己要是回答了,就会被南宫珏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好。于是她转过头去,不肯应声。
夏侯多多也有种被牵制的感觉,只是冷漠地盯着南宫珏。双方对峙着,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让人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小坏看了一眼妈咪,又看了一眼帅叔叔,既然妈咪不肯说,那他只好自己开口了:“帅叔叔,你快说吧,我们想知道。”
南宫珏的眸子落在浅汐怀里的孩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家伙,让你妈妈自己开口问。”
“帅叔叔,你就别为难我妈咪了,你看我妈咪都害羞了,脸蛋都红了。”小坏耍宝地说道。
浅汐本来脸色挺正常的,被儿子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着急地跺了跺脚,捂住儿子的嘴巴,瞪了南宫珏一眼:“别拐弯抹角了,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的?”
南宫珏站起身,朝办公室的侧房走去,打开门站在门口对浅汐勾了勾手指:“过来,我单独告诉你。”
“凭什么?”夏侯多多问道。但转念一想,南宫珏目前又不会伤害自己的五妹,于是便说道,“好吧,小坏,我们先在这里等你妈妈。”
“妈咪,你去吧。我和四姨在这里等你。”小坏从浅汐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浅汐看着南宫珏,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南宫珏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侧房。
浅汐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妈咪,我和四姨先去沙发上睡觉了,你和帅叔叔谈完再叫醒我们。”夏侯小坏倒是一点也不紧张,重新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双眼一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小偷被抓的紧张感。
“浅汐,小坏这里有我呢。”说着,夏侯多多便坐到了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浅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当个小孩就是好,天真又单纯,根本不用为现在的局势担心。她无奈地望了望侧房打开的门,想知道原因,只有进去了。
她刚踏进屋子,砰的一声,侧房的门就被关上了。她心里一紧,想要回头去把门打开。
“过来。”坐在沙发上的南宫珏却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浅汐顺着声音望去,又环视了一下这个侧房。她当秘书这么久,还没来过这个房间呢,这里居然像个卧室。这年头,真是什么设计都有,一个浴室不够,还要再来个卧房。算了,怪癖人人都有,想想歌舒子鸢的办公室里连厨房都有呢,这点又算什么。
南宫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个玉珠子来回滚动着,显得悠闲自在。浅汐缓缓地走了过去。
“你要一直站着吗?”他冷眼瞥了她一眼。
浅汐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偷东西的?”
难道是南宫珏和李文雅早有勾结,要来抓她的小辫子?可似乎又不太可能呀,要是真勾结好了,李文雅白天就不会是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了。
他手里的玉球摩擦得滋滋作响,让人有些心慌。
突然,他停下了手里的转动,冷声说道:“把公司合约修改的人是你吧?”
浅汐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故意把我支开,就为了让李总签署这份不平等条约,你还真是为公司着想呢。”南宫珏笑了起来,又开始转动起手里的玉球。
浅汐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既然什么都知道了,白天的时候又何必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是为了刺激她这颗本来就脆弱的小心脏吗?
“你不都说了嘛,我为公司着想,把公司的东西以高昂的价格卖出去,为公司的利益着想呀。”浅汐随口说道。
“是吗?既然这么为公司着想,那你现在又回来偷它干嘛?”
浅汐吐了一口气,吹起额前的头发:“你白天的时候,是不是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时候察觉的?”
“呵……”他笑而不语。他总是善于隐藏所有的表情和想法,看似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却早已经把一切都洞悉清楚,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而且,他总是会采取最为沉稳老练的方式,引导事情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哪怕这盘棋局并非由他亲自布下,他也只需寻到关键的一点,便能轻松破解。
浅汐无奈地托着腮帮子,心里暗自嘀咕:问了也是白问,他肯定是从我白天的小动作里看出了端倪。毕竟,他是南宫企业的总裁,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南宫珏,有这些本事也不足为奇。于是,她不再追问南宫珏是如何得知她的行动的,只是直接问道:“既然现在都被你抓了个现行,你打算怎么办?把我们抓起来送去警察局吗?”
说着,她伸出了双手,摆出一副“你尽管铐我”的姿态。
南宫珏笑了:“就凭你的能耐,送去警察局又能怎样呢?”
浅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看来你很了解我啊。”
“说吧,你和叶家的李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修改合约,今天又要偷偷拿走合约?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南宫珏步步紧逼。
浅汐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那就是不打算说了?”南宫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不打算。”浅汐坚决地回答。
“你的儿子还在外面呢,你就不为他考虑考虑?”南宫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浅汐猛地握紧了拳头:“什么意思?南宫总裁打算拿我儿子来威胁我吗?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就不怕有失身份吗?”
“我做了,又有谁会知道呢?”南宫珏笑得更加得意了。
“你!!”浅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然后剁碎了去喂狗。但她还是强压下怒火,没有发作。
“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对他下手哦。”南宫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
浅汐眯起了眼睛:“杀呀!你去杀呀!杀了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她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却带着几丝阴森。
用亲生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倒要看看,南宫珏这个冷血的人,如果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会有什么反应。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小坏可是她的心头肉,说出来和南宫珏赌赌气还行,真要那么做的话,哭的还是她自己。
没等南宫珏回答,浅汐就自己开了口:“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南宫珏冷冷地看着她。
浅汐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反正他已经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吧:“李文雅是我的继母。”
“哦?原来你还是叶家的千金呢?”南宫珏有些意外。
“什么千金不千金的,我可担当不起。”浅汐叹了口气,“几年前,李文雅用我父亲重病的假消息把他藏了起来,然后一手遮天,霸占了叶家的一切,还把我赶了出去。我修改合约,设计害她,就是想让她把我父亲放出来,然后夺回叶家的一切。”浅汐说着,省略了她对李文雅太多的憎恨,其中一部分便是李文雅擅自将她赠予他人的事情。
南宫珏听着她的话,问道:“你是想从你继母手上夺回叶氏企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