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天窗出去,那你自己怎么办呢?”夏侯多多忍不住问,毕竟慕千城从未伤害过她的妹妹。
“你们别担心我。”慕千城淡淡地回答。
“我们不是胆小鬼,就算再紧张,也不会丢下伙伴自己逃跑的!”浅汐坚决地说着,还重重地踩了一脚地面。
车头本就已经摇摇欲坠,再加上她这一踩,再加上天公不作美,恰好吹来一股强风,真是祸不单行!车子整个往前倾倒了下去!
慕千城望着浅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啊。”
“你不是说幸运女神会眷顾这里吗?我信你。”浅汐回答。
在车子即将失控的危急时刻,三人竟还能苦中作乐,谈笑风生。
“扑通……”伴随着巨大的水花,车子迅速沉入水中。天窗没能及时打开,水一下子全涌了进来。
夏侯多多在下坠的过程中就解开了安全带,由于她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很快就从车里游了出去。
浅汐也迅速解开安全带,脚踩在座位上,灵活地从天窗口钻了出来。她拍打着车窗,慕千城虽然也解开了安全带,但却迟迟没有出来。
她焦急地拍打着车窗,快出来啊!怎么还不出来?她终于忍不住打开车门,憋着气疑惑地看着慕千城,他竟然还安然地坐在那儿。
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指了指外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说:“怎么还不走?还坐在这儿干嘛?”
慕千城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夏侯多多好奇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于是游到浅汐身边。
在水中,慕千城的样子变得模糊,看不太清楚。浅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难道无所不能的慕千城竟然不会游泳吗?
浅汐一把拉住慕千城,多多见状也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将他拽了出来,抓着他往外游去……
由于夏侯多多能在水下自由呼吸,所以她相当于一个人拉着两个人游。而且水下没有浮力,就算是夏侯多多力气再大,拉着两个人在水里游动也确实很费劲。但她却不顾这些,拼命地往外游。在这宽阔的江河里,距离岸边还有很远很远。
幸运的是,有一条客轮经过,刚好把三人救了上来。
坐在游轮上晒着太阳,慕千城躺在一旁,不一会儿他醒了过来:“真是个好天气啊!”他望着天空,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身上还湿漉漉的,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我四姐,我们差点儿就完蛋了。”夏侯浅汐抱怨道。
慕千城看向她,坐起身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道:“如果你们放开我,你们不就活下来了吗?”
“那你不就淹死了吗?”
“那又怎样呢?”
“你一点儿也不珍惜生命,你这样对得起你父母吗?哎……不过你也真是的,不会游泳还让我们先走,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就让你先走,我自己掉下去呀,反正我们也会游泳,不怕的!”浅汐理直气壮地说道。
“呵……”慕千城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么长的河都能游过来。”
浅汐拍了拍胸脯,扫去刚刚的不愉快:“这算什么呀,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能从这条河的中间游到对岸呢!”
“是吗?没想到你还是个游泳高手?不过……你难道真的在这条河里游过泳吗?这里应该禁止游泳的吧。”
“说起来都是没办法的事!想当初我……”浅汐突然想起了当初和南宫珏第一次见面时,无奈从游轮上跳下去,就是从这条河里游回岸边的。可这一时兴起提起的话题,却让她意识到话题的严重性。
很显然,慕千城知道五年前游轮上的事情。如果说出游轮的事,会不会让慕千城猜到什么?如果五年前的事情曝光,那么小坏的事情可能也会被牵扯出来。
见夏侯浅汐沉默不语,他再次追问道:“想当初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当初回夏侯家的时候和姐妹们打赌谁能游泳而已,没什么可说的了。”浅汐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慕千城转了转眼珠,看出浅汐似乎在隐瞒什么,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便没有再多问。
“这看起来是一艘客船。”他回望了一眼游轮,这豪华的游轮一眼就能看出是载客用的。
“怎么了?”夏侯多多好奇地问道。
“不如今天我们就别走了,在这游轮上好好玩玩吧。”慕千城提议道。
浅汐一听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不玩了,要玩你自己玩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排斥游轮,更何况是和南宫珏有关的人一起做游轮,这总会让她想起那个让她人生陷入混乱的夜晚。
真是令人烦躁!烦躁得不行!
“嗯?那好吧,我让人过来接我们吧。”慕千城也不强求,随口说道。
浅汐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塞牙缝!”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只是车祸而已,什么时候遇上空难,再说倒霉吧。”慕千城调侃道。
“呸呸呸,乌鸦嘴,要是真遇上空难,那不就死定了?我还是宁愿当飞车党。”浅汐随口说着。提到飞车党,她不禁想起了顾小言的飞车党,那个被剁了手的小四,还有脸上被刻着的英文名字。虽然已经让圣主治好恢复如初了,但还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忧郁?”慕千城好奇地问道。
浅汐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而已。你知道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有一个人叫Angel吗?”
“Angel?天使?我记得,夜总会里,有几个英文名叫Angel的小姑娘,长得还不错。”
“真是的,你简直就是个花花公子!和南宫珏如出一辙,真是物以类聚!”浅汐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强调,“我是说真的。”
“别这么认真嘛,Angel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他耸耸肩,一脸无辜。
“听过?你知道是谁吗?”浅汐追问道。
“应该是听过,也知道是谁,不过……记性不太好,给忘了。”他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浅汐低下头,心里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但小言的事情她也从未忘记,那个神秘少女——Angel!总有一天,她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夜色已深,他们离开了游轮。
“那再见了,我先撤了。”他说。
“拜拜,有机会让我见见你儿子啊,我好奇心重得很。”慕千城笑着回应。
“有啥好奇的,不就是个小屁孩儿嘛。”浅汐说着,匆匆转身回家,夏侯多多也跟她各奔东西。
回到夏侯多多的家。
“我回来了!”夏侯多多中气十足地喊道。
睚眦穿着睡衣从房间走出来将拖鞋递给了夏侯多多:“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半道上杀出个叶婠婷,你帮我煮包火鸡面吧,饿了。”
另一边,浅汐推家门,‘啪……’‘啪……’鲜花礼炮彩带迎面而来,洒了她一身。
顾小言和夏侯小坏手里拿着礼炮,异口同声地说:“妈咪,恭喜恭喜!”
“汐汐,恭喜恭喜!”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浅汐一脸茫然地把头上的彩带花瓣拨开:“恭喜啥啊?小坏,小言,你们晚上干啥去了?”
“汐汐,听离灏说你不是去抢公司了吗?咋样?公司抢回来了没?”
“妈咪,老大说你去找外公了,外公找回来了没?在哪儿呢?让我看看!”夏侯小坏也激动地问。
估计他们还不知道叶企的新闻呢,浅汐无奈地摇了摇头:“别盼了,没指望了,已经结束了。”
“为啥?”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叶婠婷回来了。”浅汐无奈地说。
“啥?叶婠婷?她不是去了北宫家管辖的地方了吗?咋又掺和进来了!”顾小言和浅汐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叶婠婷是谁——那个从小就和浅汐不对付的小女孩,精明得很!
“叶婠婷是谁?”夏侯小坏眨巴着眼睛问,好像没听说过,姓叶,难道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
浅汐无奈地走向沙发:“她当然是回来帮她妈的了。这回不但没把事情办好,还多了一个对手。”
坐在沙发上,坏小子离灏正躺着睡觉。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都等了五年了,还差这一会儿?多一个人,不过多一个尸体罢了。”
浅汐看了一眼离灏,没再多说什么。如果叶婠婷只是林文雅那种水平的话,自然好对付。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带着一丝烦躁和不安,浅汐睡去了。
她担心的是,叶婠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是姐妹,但不是一个妈生的。让她生气的是,叶婠婷竟然这样对待父亲。如果父亲还在世,听到叶婠婷的那些话,该有多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