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汐的面容冷漠,仿佛任何事都无法触动她内心的波澜。确实,如果她真的动手打了某位长辈,即便是事后跪下磕头认错,也不为过。然而,李文雅却是那个例外。
“我做不到。”她冷冷地回答,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婠婷俏皮地撅了撅嘴:“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嘛。”
“总之,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我绝对不会答应你。”浅汐的态度坚决。
“那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好姐妹陷入困境,置之不理吗?珂儿姐姐真的很可怜呢。”叶婠婷惋惜地说道。
浅汐瞥了一眼李珂儿,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神已经无法打动浅汐的心了。她的心早已被过往的无情所冰封:“婠婷,作为姐姐,我不想看到你伤害无辜的人,但也不会纵容你的任性。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那你就错了。这样的威胁对我没有用。”
“哎呀,姐姐,你这么说,我还挺意外的呢。”叶婠婷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浅汐的话而有任何改变,反而还挺高兴的。
李珂儿焦急地摇着脑袋:“浅汐,浅汐,你不能不管我,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不能不理我啊!”
“珂儿,我们的姐妹情谊已经结束了。所以……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浅汐的语气冰冷。
“不,不,不……”李珂儿惊恐地摇着头。
这时,浅汐抬头看了一眼妹妹:“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似乎在离开之际,看到了婠婷的笑容?是错觉吗?身后李珂儿的呼喊声越来越大,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浅汐离开了屋子,也离开了小区。她心里明白,虽然李珂儿是被牵扯进来的,很无辜,但她和叶婠婷的姐妹情谊已经结束了。再做什么也只是徒劳,所以她希望婠婷能够放过李珂儿,这样对彼此都好。
夏侯浅汐的想法没有错,但她却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几年未见的妹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点也不了解。
此时,屋子里寂静得可怕。
李珂儿已经哭得没有声音了,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祈求着说:“婠婷,我和叶浅汐已经绝交了,所以我求你,不要伤害我。对她来说,我怎么样都不痛不痒的,你也看到了,没有用。”
叶婠婷点了点头:“我看到了,确实没有用。”
李珂儿那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所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叶婠婷缓缓地把脚从李珂儿身上拿了下来,蹲下身子,一脸平淡地看着她:“没用就是没用,不过主要是因为你没用。”
什么?!李珂儿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叶婠婷会这么想:“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无辜的啊。”
婠婷点了点头,伸出手,五指如同鹰爪一般,揪起她的一把秀发,让她的脑袋仰了起来。
“啊!痛!”头皮发麻的疼痛让李珂儿几乎昏厥,头发都快被扯掉了一大块:“别,求你别这样。”
“真是漂亮的一张脸蛋呢,做点什么好呢?”叶婠婷说着,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在手里把玩着。
李珂儿的瞳孔放大:“啊,不,不要,不要拿这么危险的东西,我是无辜的。”
叶婠婷笑了笑:“可不可以不要重复说话了?我听着都烦了。”
李珂儿不敢再说话。
婠婷满意地笑了笑:“这么说吧,你要怪就怪我姐吧,谁让她不肯救你呢?哎……别怪我心狠,一切都是因为我姐姐而起,所以你最后得为她付出代价。”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李珂儿惊恐地喊道。
突然,那把刀在她的眼前划过,只见银光一闪,鲜红的血珠飞溅。紧接着,瑞士军刀在她的脸上又划了一道,灼烧般的疼痛让她疯狂大喊。
看着那军刀上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她的头发被抓着仰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痛苦地大喊。
数十刀下去,原本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血肉模糊,鲜血不断往下流,恐怖得让人窒息。
“啊……我的脸,我的脸!”李珂儿疯狂地大叫着。
“你要看看吗?我的艺术杰作。”叶婠婷说着,松开了她的头发,从一旁找来一把镜子丢给李珂儿。
带着疼痛,她颤颤巍巍地拿起镜子,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啊呀!!!”只听一声惊呼,李珂儿手里抓着镜子,直接晕了过去。
“咦?就晕了吗?真没意思。”叶婠婷用纸巾擦去瑞士军刀上的鲜血,把刀子收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她都快饿死了。
她丢下李珂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转身之际,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李珂儿很无趣没错,但叶浅汐似乎变得很有趣了。呵……看来真的和母亲说的一样,叶浅汐脱胎换骨了。太有意思了,这下可以好好玩玩了!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她一蹦一跳地离去。
另一边,幼稚园里。
“松老师,您突然打电话让我来有什么事吗?”浅汐疑惑地问道。她本来还准备回家睡个回笼觉的,谁知道刚到家,被子都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幼稚园的班主任喊来了学校。
松老师面色沉重地说:“是这样的,今天小坏把幼稚园的几个小朋友打伤了,其中一个还被送去了医院。”
“什么?”浅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家小坏虽然有时候爱调皮捣蛋,但一直都是出了名的乖宝宝呀,怎么会打架闹事呢?而且还把人打进医院?!
哎……松老师一脸为难地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本是常事,但这次真的太过分了,竟然把人家孩子的头打破了,流了好多血。现在对方的家长还非常生气呢。”
浅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带着小坏去医院赔礼道歉。真的对不起,太对不起了。小坏现在在哪里?”
“他在美术室里一个人呆着呢。”松老师回答。
“那我先去看看他。”浅汐急切地说。
“好,我带你过去。”松老师负责地把她领到美术室门口,轻声说:“夏侯妈妈,你自己进去吧。”
浅汐轻轻推开门,看见儿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脑袋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她悄悄走到儿子身边坐下,轻轻摇了摇他的身体:“小坏,小坏,是妈妈。”
听到声音,夏侯小坏动了动,但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就是不肯抬起来。
浅汐温柔地说:“把头抬起来,让妈妈看看。快点。”
夏侯小坏抿着嘴巴,一点点地把头抬了起来,无辜的眼神里满是胆怯。脸上还有一些打斗留下的擦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非常不安:“妈、妈咪……你、你来学校了呀。”
“嗯。”浅汐微笑着点了点头,严母的姿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小坏咽了几口唾沫,额头上直冒汗,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看起来十分可怜:“妈、妈咪,对、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浅汐问。
夏侯小坏抿了抿唇:“因为,因为我给妈咪惹祸了。”
“你怎么知道是惹祸了?”浅汐继续问。
他不安地玩弄着自己的双手:“因为,因为我不乖,我打了同学,我让妈咪生气了,对不起妈咪。”
他说话时,喉咙在颤抖,声音也带着哭腔。
“你既然知道打人是不对的,那为什么还要打同学?而且还打得这么严重。知道是犯错,为什么还要去做?”浅汐的语气变得有些凌厉。
夏侯小坏埋下头,不肯说话。
“怎么不说话?”浅汐追问。
夏侯小坏摇了摇头:“我错了,妈咪。”
“如果一句错了、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这一次错了,那下一次还会不会再犯?妈妈想知道的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做。”浅汐严肃地说。
小坏继续摇头,嘴巴紧紧闭着就是不肯说。
浅汐站起身:“你再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他呆呆地望着妈妈,好像只要自己不说话妈妈就会真的抛下他走掉似的:“妈咪,不要走。”
“那你就要说话呀。”浅汐说。
“因为,因为……”夏侯小坏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声音和语气都有些哽咽。
“有什么事是连妈妈都不能说的?”浅汐问。
迟疑了很久,小坏的身体一直在抖,两片小嘴唇不停地打颤:“因为,他们嘲笑我,说我没有爸爸,说我是私生子。还说妈妈是背着别人偷偷生下我的,说我爸爸不要我们了……”
说着,再坚强的孩子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流。他努力忍着哭声,想让自己变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