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坏打了个寒颤,担忧地问道:“二号,他们真的会动手吗?帅叔叔会不会欺负我妈咪啊?”
慕千城笑了笑,说道:“如果真打起来,这医院怕是要被他们给拆了。”
小坏一脸认真地反驳:“二号,你还笑得出来!万一医院真被拆了,你连养病的地方都没了,那多惨啊。”
“那你出去阻止他们啊。”慕千城逗她。
小坏立马鼓起腮帮子,连连摇头:“我才不傻呢!”她才不会去掺和大人的战争,那简直是自寻死路。万一被帅叔叔抓住,用来威胁妈咪,那就更惨了。
还是在这里默默祈祷他们早日和好吧。应该不会就这么闹翻的,小坏在心里默默祈祷。
慕千城无奈地看着小坏,这孩子真是让人打心底里喜欢。虽然他之前眼花,误把小坏看成了珏小时候的样子,但现在看,眉眼之间还是有点像。大概是他头晕眼花,真的没看清楚吧。
“放心吧,小坏,他们不会打起来的。”夏侯多多说道。
此时,在病房的走廊外面,两个人正对峙着。夏侯浅汐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颇有几分女王范儿。而南宫珏则悠闲地看着她,问道:“想让我陪你玩什么?”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夏侯浅汐突然收起了气势,战火也在这一刻平息了。
她站在南宫珏面前,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
南宫珏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斜眼看着她。夏侯浅汐一点点抬起头,说道:“原谅我刚刚的口出狂言,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说说话,才让你出来的。”
“说吧。”南宫珏简短地回应。
夏侯浅汐挺直腰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下周腾出一天时间,冒充小坏的父亲参加学校的运动会。”
南宫珏眉毛一挑,吃惊地看着她。夏侯浅汐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她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这个想法是刚刚萌发的,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去参加儿子的运动会也无所谓,但她真的很害怕学校的流言蜚语会对儿子造成伤害。所以,她想尽力去弥补这个伤口。
“就一天而已,就这一天,我想给儿子一份温暖。”夏侯浅汐继续说道,“让学校的人知道,小坏不是没有爸爸的人,他有,只是我自私,不愿意让父子相认罢了。请神开开恩,就这一天,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南宫珏皱了皱眉:“你要我假扮夏侯小坏的父亲?去参加运动会?”
夏侯浅汐恳求道:“嗯,小坏下周一是学校的亲子运动会,要求父母双方都要参加。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情况了,他没有爸爸。既然你刚刚肯在小坏同学面前帮我们,那么就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们这一次吧。”
夏侯浅汐心想,如果不是南宫珏刚刚在小坏同学面前说是他的父亲,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虽然知道这样做或许有风险,但南宫珏失忆了,风险应该不大。无证无据的,他又怎么能猜得到呢?
她决定尝试一下。渡过这一关,再考虑下一关怎么过。
“为什么要我来帮这个忙?”南宫珏冷淡地问道。
果然,他会这么问!夏侯浅汐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事先想好了说辞:“除了你,我也不知道找谁了。而且你刚刚不是在小坏的同学面前说过那样的话吗?如果到时候我再找别人过去的话,不是很容易被拆穿吗?”
南宫珏沉默了。在彼此都沉默了很久之后,夏侯浅汐有些紧张了,纠结地开口问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南宫珏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嗯嗯了几声后说道:“我有事先走了,跟臣说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要不要帮我们?”夏侯浅汐喊道。
南宫珏停下脚步,回眸看了一眼夏侯浅汐:“再说吧,考虑一下。”
“下周一,地点是幼稚园。如果你考虑好了,就过来吧!”夏侯浅汐为这件事做最后的努力,就看老天肯不肯帮她这个忙了。
南宫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夏侯浅汐微微皱着眉头。算了算了,别想了,还是听天由命吧。她带着一些失落回到了病房。
“咦?妈咪,帅叔叔呢?”小坏东张西望了好久,都没看到帅叔叔的人影。难道被妈咪打跑了?
“怎么垂头丧气的?”即使慕千城带病在身,还是一眼看出了夏侯浅汐的不对劲。
夏侯浅汐抬头说道:“哦,没事,南宫珏说他有事先走了,叫我跟你说一声。”
“哦。”慕千城随口应了一声。
小坏凑到床边,担忧地说道:“二号,妈咪的心情看起来真的有些低落呢,会不会是妈咪和帅叔叔吵架了?”
慕千城只是笑了笑,他才不相信这两个人真的会打起来。一定是在外面聊了什么,但究竟聊了什么能让夏侯浅汐心情这么低落呢?和绝有关吗?
夏侯浅汐母子和夏侯多多没有在慕千城这里逗留太久,待了一会儿便带着小坏走了。
一路上,小坏都在问:“妈咪,你和帅叔叔怎么了?”
“没什么。”夏侯浅汐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小坏追问道。
“我有不开心吗?”夏侯浅汐反问。
“当然了,我亲爱的妹妹,你就差在脸上直接写着‘心情超级不好’几个字了。”夏侯多多嘴角抽搐地说道。
夏侯浅汐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
小坏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自欺欺人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家已经近在咫尺。
“妈咪,今晚咱们吃啥好吃的呀?”夏侯小坏问。
“我看看家里有什么菜,到时候自己做。”浅汐回答。
夏侯多多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订外卖。”
小坏默不作声,心里默默祈祷老大出去玩时能顺道带点宵夜回来。哎,指望妈咪,果然不太靠谱。
浅汐察觉到儿子的沉默,关切地问:“咋不说话了?”
夏侯小坏无奈地耸耸肩,还能说啥呢?他眼珠子一转:“咦,妈咪,咱家门口咋蹲着个人呢?”说着,小手指了指那边。
浅汐和多多顺着小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门口蹲着一个人,身材看起来挺苗条,似乎是个女人。
天色已晚,这人会是谁呢?难道是来找她的?
浅汐牵着儿子的手走了过去:“你是谁呀?”她疑惑地看着门口那人,那人背着一个休闲挎包,穿着一身休闲服,脸上戴着墨镜,还捂着口罩,整张脸都遮住了,根本看不清长啥样,就跟明星微服私访似的。
那人缓缓抬起头,一点点站起身:“是我。”声音有些嘶哑。
小坏歪着头,心想这是谁呀?这声音听起来好像跟他们家挺熟的,妈咪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可真不少。
多多也看向浅汐,一脸“你朋友?”的表情。
浅汐也愣住了:“呃?”这人隔着口罩说话,声音模糊不清,而且音量也不大,听起来怪怪的。
“李珂儿。”那人说。
浅汐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珂儿?“你来这儿干啥?有啥事?”
“能让我进去坐坐吗?”李珂儿问。
“不行。”浅汐冷冰冰地回答。
“就让我进去坐坐吧,我有些事儿要告诉你。”李珂儿嘶哑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很难受。
“有啥事儿你在这儿说就行!”她坚决地说道。
“我已经在这儿蹲了一个下午了,又累又饿又渴,来者是客,你就让我进去坐着说吧,我真的快崩溃了,浅汐,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墨镜之下,李珂儿似乎非常难受。
浅汐无动于衷:“那就长话短说。”
“今天上午,你走了之后……呜呜……”说着,李珂儿哭了起来,哽咽的声音嘶哑得像被刀割喉咙一样。
“妈咪,她看起来好可怜。”小坏小声嘀咕了一句。
浅汐皱起眉头,不想让儿子掺和这事儿,便对李珂儿说:“进来吧。”说完,她打开门进了屋,屋里一片漆黑,大概是老大出去了还没回来。浅汐打开客厅的灯,简单收拾了一下。
“小坏,你先去冰箱里拿个面包吃,今晚先将就一下,没啥事儿别下楼,知道吗?”夏侯多多摸着小坏的头说,同时心里也清楚李珂儿来者不善。
“哦。”小坏乖乖地点点头。
见小坏上了楼,浅汐端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喝点水吧。”
李珂儿端端正正地坐着:“谢谢。”
“你一直戴着口罩和墨镜干嘛?”浅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