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鸾值房。
梅逐雨欲敲门的手被阿宁拦住,示意他后退几步。

武祯此时侧身躺在榻上,迎着日光小憩着,似有些刺人,眉头微蹙着。
阿宁“书。”
梅逐雨听懂她的意思,两人抱来些书放在窗台,为她挡着些日光。
阿宁抱着一沓书时,总觉得有纸张剐蹭着手腕,可垂眸看去,什么都没有。
*
时辰过后。
武祯梦魇醒来,数张白纸忽地钻入屋内,白光闪过,化成无名书。
武祯“来了”
武祯穿鞋下榻,走到他面前。
无字书“是我吵醒你了?”
武祯“不是,刚好醒了,可有寻到什么线索?”
无字书“前日你与母蝠交手,那被她栖身的女子,后来便被送往玄鉴司,经查,那女子名叫碧桃,是相思坊的一位舞姬,而与她同吃同住的好友,也是相思坊的舞姬,最近常在如意楼排舞,名叫柘榴。”
记忆回笼,武祯恍然。
武祯“果然,她是来了的,不能让她再跑了。”
无字书“还有那个阿宁…找个机会,带回妖市。”
武祯“好,走,先去相思坊。”
初到门口的梅逐雨和阿宁两人,听见屋内的声音,不禁疑惑,敲门。
进去时,恰好一本书掉落在武祯面前。
阿宁先一步捡起,递给她。
阿宁“相思坊?武娘子再同谁说话?”
武祯面不改色,唇角轻扬。
武祯“同你们呀。”
武祯“我忽而想起,昨夜来了许多相思坊的舞姬,许是有人见过什么,我左右无事,便想去问问,若谁能知道我的东西在哪儿,便不麻烦小郎君了。”
梅逐雨“既然如此,我去一趟相思坊便是。”
武祯笑凝固几瞬,随后硬扯上来。
武祯“哦对,阿宁腰间可有一块烫伤的疤痕?”
阿宁“有。”
武祯“那梅郎君救下你此等功绩,足以摆脱这既没钱,也没前途的玄鉴司,寻高枝了。”
阿宁“什么意思?”

阿宁眉眼未动,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抓紧,佯装风轻云淡道。
武祯“你名唤闻灯,是当今的景和长公主啊,从小因病,被送去药王谷医治,但是你呢,也没少偷跑回来。”
武祯“许是这次,突发意外,才……。”
武祯看着她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桀然一笑。
武祯“你不信?那柳家的柳太真应快入长安,来寻你了。”
阿宁身体一僵,稍抬眼睑,突然撞上了梅逐雨的目光,像是浸了墨,隐晦不明。

身份转变得太快,她实在滞住。
梅逐雨垂在一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武祯“我来的路上,听闻你家门口是条破路,又长又窄又泥泞,马车都进不得,小郎君的驴车还是借着路口邻家安置的,我好奇得很。”
武祯“如今有此契机,你还愿意呆在这吗?”
梅逐雨听着听着,便轻轻笑了。带着些自嘲,又有些寂寥。
梅逐雨“除暴安良,扶正黜邪,在哪做都是一样的,只要做好自己事就罢了。”

武祯“除暴安良,扶正黜邪?”
武祯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梅逐雨“我救她,并未想那么多,也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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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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