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谢郎君的礼,一个木匣奉上,他起身,似乎是怕了闻灯,不敢将视线递给她。
谢娄柏“晚辈知道尚书大人一向淡泊,因此贺礼不如借花献佛,献予柳娘子赏玩。”
谢娄柏“是在下特为柳娘子打造的琉璃花灯一盏。”
正是那镶了不化骨的花灯,焕然一新,而后他点燃烛火,火光经不化骨折射,将女子手持书卷的倩影打在墙上。
众人惊叹不已,唯有梅四神色不快。
柳公慎“这琉璃灯如此精致,座上还嵌了宝石,想必造价不菲呀。”
谢娄柏“哪里哪里…。”
柳太真眉头微皱,略微质疑。
柳太真“这灯上的女子……。”
谢娄柏“正是柳娘子啊,娘子请看,一旁还有鄙人题诗一首,‘枕山栖谷悉是梦,高车驷马未尝惊。书台折柳三千里,只为诗名万念轻。’”
在场的人暗自称赞,柳公慎听着,脸上显出欣赏之色。
柳公慎“不愧为长安才子啊,写得是风流奇隽,真切动人。”
谢娄柏面露得色,躬身行礼,众人也拍手称赞着。
武祯却发觉灯影有些不对劲,女子的侧脸似乎正在缓缓转头,忽而散成黑烟飘出灯盏。
陡然间,武祯和梅逐雨齐齐站起,随即也对对方的反应感到意外,两人的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只好先借口暂时离席。
无人注意,此时闻灯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不化骨上,眼白处泛出血丝,柳昭见她发呆愣神,小声喊她。
柳昭“怎么了?。”
刹那间,她恢复正常,一时疑惑,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神。
闻灯“许是方才装过了头,没反应过来。”

柳昭“习惯就好。”
柳昭的笑总给人一种安定感。
闻灯“梅四怎么也离席了?。”
柳昭“偷偷去补画的蕴色了应该。”
闻灯来得晚,自是不知道画的事,柳昭细心为她解释一番,明白后,不忍发笑。
闻灯“哎呀这梅四还真是有意思,武祯也是吃了哑巴亏喽。”
闻灯“话说武祯怎么那么久也没回来,梅逐雨也是……。”
柳昭“兴是有事…。”
话未尽,助兴的舞乐恰时登场,鼓点轻快,曲调轻盈,美艳的胡姬翩翩起舞,大方地向众人展现身姿。
一会,正厅灯全灭,顿时陷入黑暗,众人哗然。
闻灯疑惑之际,感受到一只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袖口,似有些微颤。
这个方向,是柳昭。
闻灯“你怕黑?。”
柳昭音色低沉。
柳昭“…嗯……。”
闻灯牵起他的手,向外跑去,转瞬便将宾客们的喧嚷抛在身后。
出了正厅,在柳昭的视角中,闻灯的背影在月色中显现,他定定地瞧着,眸光深深看着,眼稍潋滟着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
闻灯“怎么样?。”
他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滚。
书房那边,突然传来几声惊叫,闻灯察觉不对,梅四似乎在那。
闻灯“你在这等下,我去看看。”
柳昭抓住她的衣袖,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的深意隐藏。
柳昭“一起。”
这次,他终于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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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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