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帘樱色的发尾。
“做噩梦了吗。”
因为佐助呼唤了自己的名字,体验卡到期的小樱搂住从幻境中苏醒的佐助,安慰地拍了拍他背。
至于毫不意外,则是因为一切都是她和宇智波止水以及鼬商量好的。
当时她捞起宇智波止水,却因为条件限制无法救下对方,湿透的发丝滴落着水珠从她脸上滑下,她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
她全力施展起前世学会的医疗忍术,“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仿佛回应她的决心,一枚菱形的印记浮现在她的额间。
理论上仅仅一年是无法凝聚出阴封印的,但小樱拥有时差12:1(h)的训练场,加之其前世操纵查克拉的经验,从重生第一天开始她就在缓缓积蓄查克拉了。
“给我活!”释放【阴封印·解】小樱身上瞬间生长出无数咒印,并随着与宇智波止水的接触蔓延,大量的查克拉伴随小樱精细的操作治愈着宇智波止水亏损的身体与伤势。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只有我死去…
意识模糊间他感受到不同于河水的温暖。
“救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如果没有求生的意志……要说点什么才行!
小樱的额间冒出冷汗,大量查克拉的消耗让她眼前发黑,但为了不中止治疗导致前功尽弃,她咬了咬牙,维持着查克拉的稳定输出。
是个孩子?止水失去了双眼并不能视物,但根据敏锐的判断力,他听出了小樱的不支。
“不必……浪,费……来救,我……”
就让他沉入水底,随波逐流而去吧……
再继续下去查克拉耗尽的后果可不是好吃的。
他一把抓住了按在自己胸前的小手,紧闭着空洞的双眼害怕给对方带来惊吓。
“两年后宇智波会灭族。”
“你以为死亡就能逃避吗?!”
“未来还会有秽土转生!”
“我需要你的力量,宇智波止水!”
“请协助我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与幸福吧!”
小樱一系列话砸下来,宇智波止水先受到了惊吓,紧接着他感受到一具小小的身体瘫倒在自己身上,小樱耗尽了查克拉。
“你——”
“带我去见宇智波鼬。”
“我来做你的眼睛!”
不自觉中她带上了前世领导木叶村医疗团队的语气,已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但她必须为未来做出准备,她一定要改变命定的未来!
“止水哥你现在不能回到宇智波,如果你现在回去了,宇智波因为政变灭族大概就会提前到今天。”
被宇智波止水抱起的小樱一边指挥对方躲过路上的障碍一边解释道。
“我需要鼬报告你死亡的消息,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再回来。”
止水的瞬身术不可谓不快,很快他们回到了止水跳下的悬崖,而鼬还沉浸在宇智波止水死去的事实中难以接受,他跪伏在悬崖边,小小的身体弓曲成团,手中还握着止水的眼睛与遗书。
“你还好吗?”
听见小樱越来越虚弱的声音,止水想她也许更需要去医务室。
!”
听见身后的动静,宇智波鼬猛地转身看见了抱着一粉发小女孩的身影。
“眼睛,等我查克拉恢复了,我替你重新安上。”
听着二人明显异常的对话,宇智波鼬看看止水又看看手中的眼珠子,万花筒写轮眼滴溜溜地转动着。
“止水哥?!”
“嗯……是我,鼬。”
【宇智波鼬幸福指数+1】
“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小樱头疼得厉害,她让止水将自己扶起,靠在止水胸膛,直视着宇智波鼬。
“宇智波的政变因为止水之死推迟两年,两年后依然会发生政变,你会为了阻止宇智波政变……屠族。”
“怎么可能?!”
两个宇智波异口同声道。
“是团藏,你听信了团藏的话,宇智波政变会使木叶村将陷入内乱,其他国家可能会趁机进攻木叶,导致大规模战争,给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这也是佐助为什么杀死团藏的原因吧?
口好干……小樱的眼前发黑,但她仍坚持与鼬对视,她暂时不知道什么办法能更好地取得对方的信任,尽管她已经交代了自己知晓未来的事。
“……”
“鼬,我希望的是你用更和谐的办法解决政变,这也是为什么我将【别天神】留给你——”
止水担忧地皱着眉,他看不见鼬。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鼬你需要继续观望三代目大人的态度和宇智波的动静。”
“另外,我不知道如果贸然改变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需要你和我主导一出戏。”
“再说,毒瘤都应该摘除,不是吗?”
其实我知道,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我大概再也无法见到佐良娜了。但我不能自私地为了自己的未来而让佐助承受那灭顶的仇恨。
未来……佐助会幸福地与家人生活下去,然后遇上喜欢的女孩,结婚,生子,总而言之那个人不会是我了。
……
两年间,她遭遇了一次根部的捕抓,父母也因此差点出事,团藏的一系列行为彻底激起了她的怒火。
“我想变得更强,我要变得更强,我必须变得更强。”
解锁了【宇智波鼬【红夜之刃】】的训练场中小樱正和宇智波鼬对练,虽然不明白训练场角色的机制是什么,但接收到记忆的他确实对自己有所信服了。
“只因相信这样才能通往未来……”
“不要将灭顶的仇恨强加在一个孩子身上。”
小樱仰着头,心闷得像堵了团棉花。
“你大可浪迹天涯过着逃命亡徒的一生,可以不顾家人坚持内心的信念,你可以忍辱负重得很伟大,可以秉承着赎罪的想法做着欺瞒家人的谎话!”
“你以为爱是独自承担,自以为是的‘为了你好’结果给家人留下的都是痛苦悲戚与寂寞……”
不知为何她感到一股愤怒,像压抑了多年的火山骤然爆发,无法和父母宣泄的情绪喷涌而出。
“……”
“我可以揍你吗。”
并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小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碧绿的眸中驻着青山,盛放一树樱花。
鼬并没有反抗,只是兀自站着任小樱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被打得频频后退。
“还手!”
青山荡漾着绿水,小樱一拳击飞了站桩的鼬。
他明白了她是想某天他们真的成为对立面后能够了解自己的招式并反击阻止自己。于是他站起后不遗余力地展示了自己所有攻击方式。
他看到了那个少女被一次次打倒却又爬起。
当初自己也是这么对弟弟的吗?
是了,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
一个愣神间,新秀小樱使出【少女躲闪】衔接【爱情飞踢】,一串苦无爆炸在眼前。
但由于红夜鼬使用了【写轮眼幻术】强化后的【百舌】,小樱打中的只是月读效果下的幻觉。
其后鼬幻化为鸦分身出现在小樱身后架刀。
“到此为止。”
小樱瘫坐在地,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鼬温厚的掌心贴上了她细软的发丝,忍不住揉了揉,“我明白了,一切会按计划进行。”
“呜!”
喉间酸涩,小樱大哭了起来,她知道,她终于能改变未来了。想起上次还是被卡卡西老师摸头,她突然好想念,鸣人,佐助,卡卡西老师……
……
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鼬对峙着对坐,双方均瞪着万花筒,气氛有些凝滞,还是宇智波美琴站出来打破了沉寂。
“真不敢相信,无论当了多久的母亲,我的孩子似乎总能告诉我一些未知的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是为了我自己,这是我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请求宽恕。”
“鼬,宽恕什么?”宇智波富岳问。
鼬抑制着自己的情感,握了握手中的刀柄。
“儿子,你十三岁,已经是一个出色正直的忍者。你犯了什么罪,需要你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政变破坏木叶的和平,我憎恨战争,所以我要阻止你们。”
“我会找到更和平的,让宇智波融入木叶的办法。”
没有人出声,宇智波美琴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表情,月光透过窗棂,冷冽得像刀锋。
“我本打算杀死你们。”他说。
他本以为父亲会愤怒,母亲会流泪,但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盯着他看。
宇智波富岳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尽管我们观念不同,”富岳的眼中万花筒渐渐消失,“你依然是我骄傲的儿子。”
宇智波美琴的嘴唇动了动,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握住了宇智波富岳的手心。
“我不想和亲儿子自相残杀。”
“鼬,最后答应我,”
“佐助就托付给你了。”
他想要切腹自尽!鼬的瞳孔蓦然放大。
“宇智波,是爱的一族……”
他打算用生命铺垫鼬实现和平的幻想。
“住手!”
关键时刻小樱及时赶到阻止了对方。
……
夜空下渡鸦在嘶鸣,猿飞日斩站在月光下与阴影中的团藏对峙。
“团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日斩,我做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团藏的眼神坚毅,宛如虬结的根茎誓要死死缠住土地。
“你不忍心做的事我替你做,你不愿做的恶人我替你做,你是阳光下的木叶,我就是黑暗中的根,没有根的存在木叶怎能欣欣向荣!”
日斩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自己曾经的同伴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但他知道坏死的根茎无法复原。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族一旦政变,木叶就会内忧外患!唯有消除隐患,斩草除根!”
“你的做法太极端了……”
日斩后撤一步,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出了条件。
“我不计较你数次刺杀我的事,你也不要干涉我与宇智波一族的事。”
“……你会后悔的,日斩!”
“我才是火影!”
……
根部撤退了。
宇智波止水退入暗处,“回不去了。”
他的瞳术太强大,如果回到宇智波也许会再次造成政变,只有当宇智波真正融入木叶,不再想着政变时,也许才是他回来的最好时机。
止水仰头看着清澈明亮的月光,眼中红光散去。
“Sakura……谢谢你。”
【宇智波止水幸福指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