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啪嗒”一声,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奴才来接您回宫。”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催促。
“时候还早,您现在收拾应该还来得及。”李公公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他站在门外已经好一阵了,却始终没听见屋里有任何回应。
眉头慢慢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正欲再次开口,眼角余光却扫到不远处站着的慈伝。
“嘘——”慈伝缓缓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动作间,腕上的佛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清脆而短促。
那双平静中带着压迫感的眼眸直直盯着这边,看得李公公心头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身后的小太监扯了扯李公公的袖子,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公、公公!长公主再不出来可就真要误了时辰了!”
李公公不耐烦地回头,抬手就在小太监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咱家还没瞎呢!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觉得咱家不知道分寸?这个时候敢催?误了时辰也是长公主的事,轮不到咱们担责任,懂不懂规矩?老老实实等着吧!”
话音刚落,转角处慈伝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李公公膝盖一软,哆嗦着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吓死他了!要不是宫里点名派他来,打死他也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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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帝昭凝整理妥当从屋内走出来时,就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正侧头望向自己。
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
男子利落地翻身下马,靴底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随即他低垂着头,向她行礼,声音温润却不失锋芒:“殿下,属下来接您回家。”
话落,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玩笑之意:“殿下当真无情啊,这么久未见,连绥安都疏远了。”
“晏绥安。”慈伝突然出声,语调冷淡,透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帝昭凝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启,声音低柔:“你是我的……”
“男宠?”晏绥安直接将她没说完的话挑明,语气戏谑,带了几分玩味。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寂静中,只有风掠过树梢,发出“簌簌”的轻响。
晏绥安唇边的笑意稍稍收敛,接着叹了口气,语调里透着些许惋惜:“以前确实自荐过枕席,但您没接受。如今……是改主意了吗?”
“跟上来。”帝昭凝冷冷丢下三个字,转身迈步朝马车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晏绥安瞥了一眼慈伝,嘴角重新挂上一抹浅笑,然后快步跟上,钻进了马车
车帘垂下的刹那,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马车内,帝昭凝坐在主位,凤眸睨向一旁的晏绥安。
晏绥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与主位上的人拉开距离,低声嘀咕:“殿下如今这么对绥安,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他错开她的视线,掩下眼底的情绪,心中暗忖:太像了,这次……又是什么戏码?
帝昭凝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慢慢梳理脑中的思绪。
姜家嫡女……西秦公主……这一切究竟有何关联?而慈伝,是敌还是友?
没等她理清头绪,外面便传来喧哗声。
晏绥安掀开帘子,探头望去。
远处约三百人马包围过来,看起来更像正规军。
“哈哈哈哈,可算让老子等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将军战甲的魁梧汉子冯营生仰天大笑
“将军,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天佑主公!”身旁的谋士范增附和着点头。
“西秦王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居然还派人接这个女郎回宫,当真是有立她为储之心。生得好,可惜……生错了地方!”话音刚落,冯营生提起大刀,朝着他们直砍而来。
晏绥安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手中长剑已出鞘,带着一抹寒光迎了上去。
慈伝的目光落在战在一处的两人身上,袖中摸出一支骨哨。
哨声响起的瞬间,上百人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慈伝以一敌三,刀光剑影中,敌人纷纷倒下。
帝昭凝瞧见这一幕,凤眸微眯。
玄甲卫——那是她的亲兵,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手上?慈伝……初玄?他们竟是同一人?
冯营生没料到护卫一个公主居然会派出这么多实力强劲的人,周围都埋伏着这么多人
因为不敌,此刻被晏绥安踩在脚下,脸颊紧贴着泥土,战甲上满是尘土。
他心中懊悔,是自己太着急为主公谋出路了
“他娘的,要杀要剐随你,踩着本将军的脑袋很有优越感是吗?”冯营生想要抬起脑袋,却被死死踩住,呼吸不畅,脸颊憋得通红,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晏绥安歪着头,慵懒地看向脚下之人,“优越感这东西不好说,不过看到冯将军现在的样子,我心情倒是格外舒畅。”
冯营生被气得够呛,索性闭口不言。
帝昭凝踩着稳健的步伐从马车上缓缓而下,目光先是在晏绥安身上停留一瞬,随后又转向慈伝,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笑意。
看来……这两人的确没被调换,开局就附带心腹,这是打算让她直接躺平的节奏吗?
一旁被牢牢控制住的范增,见冯营生不分场合地大声咆哮,顿时冷汗直流,心里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可当他看见冯营生抬眸撞上帝昭凝视线时,那满脸掩不住的欣赏之色,竟让他愣住了。
“乖乖,真俊呐,好一个标致的女郎!”冯营生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赞叹,仿佛眼前之人与俗世凡尘格格不入
“还以为能有多惊艳,这一瞧,简直跟天仙下凡没啥两样。”
晏绥安闻言,神情微微一滞,下意识也将目光投向帝昭凝——确实出众,可这冯营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眼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蹦出这种话?
“哈哈哈哈,这小子……”远处骤然响起一阵爽朗的大笑,将众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
然而笑声刚起便戛然而止,只见蒲允仰头望天,一脸无语。
师父啊……咱这是逃亡途中,能不能收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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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感觉评论区评论的都很人机感 ¯_(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