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绥安慵懒地撑起身子,慢悠悠地吩咐手下给冯营喂下软筋散
随后足尖轻点,身形一闪便回到了帝昭凝身旁
他稳稳落地,看似随意地往帝昭凝身前一站,眸光却已凌厉地扫向远处
慈伝瞥见那老者的瞬间,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随即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唰唰声中,周围的影卫立即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了一半距离
蒲允一个箭步冲到老者面前,急吼吼地去拽他的袖子 "快走快走!"
可拽了两下,那老者就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哈哈哈...诸位好汉且慢,不要动手...我们这就要告辞了..."蒲允干笑着开口
"不走了"老者忽然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得让人心头一震
"老夫总算找到要找的人了"
蒲允:"...…"师父,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帝昭凝看着那老者,忽然展颜笑了
“玄机子?”身旁的人突然出声,晏绥安忽的一愣
玄机子不是郡主的师父?她怎么会认得
帝昭凝明媚一笑,她能感觉出来周围人都在试探自己,但是没对自己作出规束
说明这个身份和自己原本就相契合,只不过…现在需要一个相认的契机,所以也不需要装模作样了
“让他过来”
挥退一众人,玄机子跟着帝昭凝坐上了马车
“丫头,近来可还安好?”
“师父,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为老不尊”
帝昭凝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人,玄机子翻了个白眼,轻哼出声
“你这丫头,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这么说你师父我?”
蒲允愣愣的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师姐?
倒是格外的特别,也难怪师父这么看中她
————
见过师父了解了一些事情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一路上竟安稳无虞的来到皇宫,等了很久,也还没等到皇帝召见
帝昭凝便先让人带着自己去休息了
至于冯营生就交给慈伝了,什么都要她来,要他们有什么用
【恭喜宿主绑定47系统,本系统将协助您攻略三大男主,成功完成攻略后才可回家】
正在睡梦中的帝昭凝忽然被这一道声音吵醒,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等等,你说我要攻略三个男主?还要避免国家灭亡?"她在脑海中质问系统
"我一个社畜为什么要干这种高难度工作?"
【宿主在原世界已死亡,完成任务是唯一复活机会】
帝昭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我选择摆烂。"
【警告!宿主若拒绝完成任务,将......】
"我都死过一次了,还怕再死一次吗?"帝昭凝翻身下床,再次打量着周围华丽的宫殿陈设
"当个公主混吃等死不好吗?干嘛要去招惹那些麻烦的男人和朝政?"
系统似乎被帝昭凝的态度震惊了,半天没出声。
"公主殿下,您醒了?"一个穿着翠绿衣裙的侍女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奴婢青竹伺候您梳洗。"
"简单梳洗就行,我想去御花园走走。"
青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面前的公主会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按照其他几位公主的习惯,每天早上至少要折腾两个时辰梳妆打扮。
御花园里百花盛开,帝昭凝随意漫步,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在现代社会当社畜时,哪有机会在这样的环境中散步?
即使是个老总,那也是累死累活的命
好不到哪去…
"贱奴!也配碰御用的琴?"
一声厉喝打破了宁静。
循声望去,看到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白衣男子拳打脚踢。
男子怀中紧紧抱着一张古琴,任凭殴打也不松手。
【宿主,云隐是第一位男主】
按照以前看过的脑残小说剧情,她现在应该上前喝止那些贵族子弟,对云隐温柔相待,开启攻略线。但......
"麻烦。"帝昭凝转身想走。
【宿主!这是攻略云隐的绝佳机会!】系统急切地提醒。
"关我屁事。"帝昭凝在心里回怼,"我选择摆烂。"
然而命运弄人,她刚迈步就被那群人发现了。
"参见公主殿下!"那群贵族子弟慌忙行礼,只有那白衣琴师依旧跪坐在地,嘴角带血。
叹了口气,不得不应付这场面:"怎么回事?"
"回殿下,这贱奴擅自触碰御用古琴,罪该万死!"
帝昭凝看向那琴师,正对上他抬起的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明明是狼狈的处境,这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你,"抬手指了指他,"为什么碰那琴?"
"琴音不准,草民斗胆调弦。"他的声音清冷如玉,不卑不亢。
帝昭凝注意到他手上的老茧——确实是常年抚琴之人。
系统说云隐是天下第一琴师,看来不假。
"行了,都散了吧。"帝昭凝挥挥手,"琴师留下。"
那群贵族子弟不敢违抗,悻悻离去。
花园里只剩下帝昭凝和云隐两人。
按照常理,此时她应该温言安慰,邀请他入公主府。
但她实在懒得理他
"你,"帝昭凝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塘,"要死也别死我眼前,要跳去那边跳。"
云隐明显愣住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公主说笑了。"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草民还未活够。"
"哦,那随你。"帝昭凝转身就走,"对了,琴技不错就别浪费,好好活着吧。"
走出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有趣的公主。"他的声音随风飘来,"与传闻大不相同。"
帝昭凝撇撇嘴,没有回头。
系统在她的脑中疯狂警告,很烦…
便直接切断了与它的联系。
"摆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帝昭凝小声嘀咕,顺手摘下一朵牡丹别在耳边
"当个咸鱼公主不香吗?"
殊不知,暗处那双幽深的眼睛,正紧紧追随着的背帝昭凝的身影,闪烁着危险而感兴趣的光芒。
晏绥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头如瀑的黑发,目光追随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凝望着帝昭凝的背影,眼神渐深,随即又瞥向一旁的云隐,喃喃自语道:“行事倒是和主上很像,可惜啊,你不是她,终究会死在我的手上。”
声音轻若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
早已察觉暗处有人窥视的帝昭凝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
她整个人瘫倒在石桌上,语气里满是抱怨:“明明是一个世界,来第二次就换了个身份,这是想累死谁啊!”
另一边,慈伝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在侧前方为容蘅引路
容蘅微微颔首,唇角带笑,眼眸却不经意地四处游弋
忽然间,他的目光定格在远处一抹熟悉得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身影上
瞳孔猛地一缩,笑容顷刻间僵住。
他快速眨了眨眼,再定睛望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容相?”慈伝察觉到他的异样,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将容蘅拉回现实,他收敛起神情
重新挂上一抹浅淡的笑容,回应道:“无事,劳烦国师”
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怅然。
竟然思念至深,连幻觉都开始作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