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笑笑
马笑笑“姐姐,我,我好像要死了。”
江皖一骨碌坐了起来,看着床单上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马笑笑“姐姐,我是不是得绝症了啊。”
江皖“笑笑别怕,不是绝症,是长大啦。”
江皖安慰好笑笑后,用纸巾做了一个简易的卫生巾给笑笑用。然后耐心地和她解释了生理期的意义,生理期是一个女孩子成长过程中必经的节点,还有生理期的注意事项。
那些妈妈没有教的事情,江皖都一一教给笑笑。
甚至怕以后笑笑忘记,还在离开之前帮她一条一条地记到了本子上,“不能喝冰水”“避免剧烈运动”“注意保暖”,事无巨细。
就在和马嘉祺走出门的前一刻,江皖还在叮嘱笑笑。像是一个要出远门,放心不下女儿的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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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岱村的路很偏,很少有人经过,所以也没有出现昨天那样刺激的飙车情况,马嘉祺还是慢慢骑着车。
马嘉祺“笑笑很喜欢你。”
马嘉祺先开口。
江皖“我也很喜欢笑笑。”
不提还好,一提江皖又开始担心起笑笑了。
作为女孩子,她深知生理期有多难受,更何况笑笑还是第一次,肯定的很慌乱。
想到这儿,江皖长叹了一口气。
就算再迟钝,马嘉祺也能察觉到江皖的不对劲了。
马嘉祺“你今天怎么不唱歌了?”
江皖“我有些担心笑笑。”
江皖“对了,你别忘了要去县城买一些卫生巾,笑笑现在长大了,需要用。”
江皖“她一个小女孩,肯定不好意思和你说。”
江皖拍了拍马嘉祺的单薄的脊背,怕他忘记又重复了几次。
马嘉祺“什么是卫生巾?卫生纸吗?还是毛巾?”
马嘉祺对这个新名词很是困惑,不解地问。
江皖“卫生巾,就是生理期要用的,生理期你知道吧?”
马嘉祺“生理期是什么?”
江皖听着马嘉祺迷茫的语气,感觉他应该不是装的。
但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甚至是有一个小孩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生理期呢?
江皖“你老婆之前没和你说过吗?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马嘉祺的眼神闪烁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终于在江皖的催促中,他说出了真相,声线颤抖,声音低沉而犹豫。
马嘉祺“其实,笑笑不是我的女儿,是我捡来的。”
江皖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她想不到马嘉祺那样呵护的笑笑,竟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就像她和江父江母一样。
马嘉祺“可能是缘分吧,我捡到了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她捡到了我。”
马嘉祺“我父母都不在了,自己把自己养大,笑笑变成了我唯一的家人。不过还好我有养孩子的经验,勉强也能把她养大。”
马嘉祺“之前的村子总有人说闲话,笑笑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被人丢弃的孩子,我只想让她记住,她有人要,有人爱。”
马嘉祺“所以我就带着她搬到了这里,丰均村,这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就说我三十六岁,是笑笑的爸爸。”
马嘉祺“其实,我只有二十六岁,也不是笑笑的爸爸。”
马嘉祺哽咽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皖也不忍心听下去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只剩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风干了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江皖“你就是笑笑的爸爸。”
江皖“笑笑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你也是。”
江皖不敢去想马嘉祺都经历了什么,独自一个人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承受着外界的非议,忍受着内心的痛苦。可能在他选择帮助江皖的那一刻,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吧,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自己。
二十六岁的马嘉祺,为自己添了十岁的年纪,却比同龄人经历了不止十年的风雨。
二十六岁的马嘉祺,做出了和十年前一样的决定,那就是捡一个被抛弃的人回家。
马嘉祺“谢谢你啊,江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