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画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沈翊握着画笔的手突然顿住,画布上杜城的轮廓晕开一片杂乱的笔触。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画架旁的手机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新消息。
玄关处,念念踮着脚往鞋架上张望,草莓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爹地,爸爸怎么还不接电话呀?”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不安,手里攥着的蜡笔画皱巴巴的,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三个人手拉手。
沈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蹲下来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可能是任务太忙了,等会儿就会回消息的。”话虽这么说,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越涨越高。往常这个时候,杜城总会抽空发来一张随手拍的照片,或是执勤路上的梧桐树,或是早餐店冒着热气的包子。
窗外突然卷起一阵狂风,画稿被吹得漫天飞舞。沈翊弯腰去捡,瞥见角落里那张全家福——杜城穿着休闲装,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揽着他的肩,三个人都笑得灿烂。记忆突然闪回出发前的那个清晨,杜城背着战术包,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带你和念念去吃新开的火锅店。”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沈翊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却只是推送的新闻。他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杜城是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另一边,老城区的地下赌场里,杜城带着队员悄悄潜入。昏暗的灯光下,赌徒们的咒骂声、骰子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他戴着黑色面罩,战术背心紧贴着胸膛,腰间的配枪沉甸甸的,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城队,目标在二楼贵宾室。"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低语。
杜城做了个手势,带领众人小心翼翼地朝楼梯摸去。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赌场的喧嚣,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行动暴露,所有人注意隐蔽!"杜城大喊一声,迅速寻找掩体。赌场内顿时乱作一团,赌徒们尖叫着四处逃窜。他握紧手中的枪,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激战中,杜城发现一个黑影正试图从后门逃跑。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在狭窄的巷子里与对方展开搏斗。那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招招致命。杜城左肩被划了一刀,鲜血浸透了战术背心,但他咬牙坚持,找准时机将歹徒制服。
"说,毒品藏在哪里?"杜城压着歹徒,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传来紧急消息:"城队,我们被包围了!对方火力太猛!"
杜城的心一沉,他看了看四周,雨点打在脸上生疼。他知道,这次任务比想象中还要危险。但他不能退缩,不仅为了正义,更为了家里那两个等他平安归来的人。
画室里的灯光将沈翊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翊坐在画架前,机械地调着颜料,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手机。念念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紧紧皱着,嘴里还喃喃念着“爸爸”。
凌晨三点,雷雨交加。沈翊猛地从浅眠中惊醒,窗外的闪电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他摸出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相册,停在杜城穿着警服的照片上,那抹坚毅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沈翊对着黑暗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回荡。画架上,未完成的肖像似乎也在等待着它的主角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