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紧紧搂着念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爸会回来的,他最舍不得念念了。”可话音刚落,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念念的发间。
第七天深夜,沈翊的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响起。来电显示是分局,他几乎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的消息却如坠冰窖——杜城找到了,却人事不省地躺在一处废弃化工厂,脖颈处布满针孔,初步判断是被注射了毒品。
沈翊疯了似的冲向医院,冲进病房时,杜城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手腕还残留着挣扎时被绳索勒出的淤青。蒋峰红着眼眶守在床边,声音嘶哑:"那些畜生...他们在他体内检测到新型毒品,这是要彻底毁掉城队..." 沈翊跌坐在椅子上,眼前浮现出杜城曾经最厌恶毒贩的模样——某次捣毁制毒窝点后,杜城攥着嫌疑人衣领低吼:"沾毒的人,我见一个抓一个!"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杜城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沈翊扑到床边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被他无意识挥出的拳头砸中颧骨。蒋峰死死攥着床头栏杆,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城队...是我没用,没拦住他们..." 杜城的冷汗浸透被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次痉挛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搅动。沈翊不顾被抓伤的手背,紧紧贴着他的耳畔呢喃:"我在,我在..." 声音却哽咽得断断续续。
药物戒断反应来得凶猛,杜城在昏迷中不断抽搐,冷汗浸透了被褥。沈翊死死攥住他的手,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心如刀绞。医院走廊里,警队同事们默默站成一排,他们不敢相信,那个永远冲锋在前、铁骨铮铮的城队,此刻正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
毒检报告甩在桌面的声响,惊飞了窗台的麻雀。沈翊盯着"成瘾性极强的合成毒品"字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当杜城终于在剧痛中苏醒,他望着自己不受控颤抖的双手,瞳孔里倒映着惨白的天花板,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叶:"沈翊,我这身警服...是不是该脱了?" 蒋峰突然转身撞开消防通道的门,压抑的哭声混着暴雨,在楼梯间回荡成绝望的潮。沈翊将人颤抖的身躯搂进怀里,泪水砸在杜城后颈的针孔上,灼得发烫:"你永远是我的英雄,我们一起把这群畜生碎尸万段。"
而暗处,废弃化工厂顶楼的望远镜后,毒贩头目把玩着杜城的警员证,镜片反光映出他阴鸷的笑:"杜队长,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身后的显示屏上,医院监控画面里沈翊的身影正在闪烁,猩红的定位光标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