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病房里,女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身形瘦削。黯淡的发丝随意散在枕头上,毫无生气。她的眼神空洞又呆滞,干裂的嘴唇微微泛白。脖颈间挂着一条水晶吊坠。
窗外,十月秋风轻拂,银杏叶金黄飘落。可女孩却对此毫无察觉,她的世界一片寂静,与窗外生机盎然的金秋景致格格不入。
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爸爸妈妈,记得添衣
病房门被轻推,身着便服的男人踱步进来,一眼瞥见醒来的女孩,眼中惊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平静。他稳步走到床边,轻声问:
“饿了吗?”
接着自顾自地说着饭菜,时不时讲个拙劣的笑话。
女孩听着男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她下意识地皱起眉,本就虚弱的身体被这嘈杂声搅得愈发难受。
自己如今这般落魄模样,只能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各种管子,他却还在这像个没事人一样说个不停。他哪里知道,此刻自己真正需要的不过是片刻的安宁。也许在别人眼中,自己就是个可怜的弱者,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与同情。
苏酒似乎没注意到女孩的厌烦,仍自顾自地说着:
“月月看窗外,等你病好啦后,我们就出去走走,到西津市郊外那片梨树湾。
你的名字就是爸妈…”
女孩紧闭双眼,不愿再听,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脸颊边的枕头。
苏酒终于察觉到女孩的异样,声音戛然而止,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病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良久,苏酒走出病房。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脸。
“这位先生,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这个女孩她是混沌之神的代理人,你知道神明代理人意味着什么吗?
自从一百年前迷雾降临后,迷雾之外的所有国家都被侵蚀毁灭,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独大夏这片土地还安然无恙,成了仅剩的极乐净土。
可现在大夏国内神秘事件频发,严重危害着平民百姓的生活。先不说古神教会那帮疯子在我们大夏境内肆意破坏,更何况还有外神对我们大夏虎视眈眈。
现在的大夏犹如刀俎鱼肉,处境很不好。如果我们不强大起来,如果没有我们这群守夜人,你们还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吗?
更何况整个大夏神明代理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们真的迫切需要这位神明代理。”
说话的是一位背着黑匣的男人。
他满脸着急地对着苏酒说到。他不可能放弃这个神明代理人,万一被古神教会下手为强,那就麻烦了。因为这件事不仅关乎守夜人,更关乎整个大夏的未来。
他,是守夜人驻西津市小队,编号132小队的队长,王辉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不会加入守夜人,她才16岁,正风华正茂。我妹妹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去追求自由的生活,而不是跟麻雀一样囚禁在牢笼中,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
听到这里,王辉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神色有些不妙,双手抱胸道:
“你说得轻巧,多少人想当守夜人都没机会,她有这样的天赋,难道你就这样轻易放弃?甚至都不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吗?”
苏酒愣住,缓缓转头看向病房内,妹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形是那样单薄,却也让他猛地意识到,妹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也在伤痛的折磨中被迫成长。
妹妹已经长大,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这个选择可能关乎整个大夏的未来。神明代理人一事固然重要,但在苏酒心里,妹妹的健康和意愿始终排在首位。
苏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看向背着黑匣的男人,目光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很重要,关乎守夜人,更关乎整个大夏的未来。但她现在还在生病,刚刚经历完神秘突袭,身体虚弱,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拿这些事去烦她。等她康复后,再去和她商量,让她自己做决定。”
王辉听了,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焦急,但看着苏酒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