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洒进军帐,莫妮娅揉揉酸胀的太阳穴从桌案上撑起身,昨天居然不小心在想事情的时候睡着了,真的是太不妙了,匆匆整理好着装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踏出营帐站在山崖顶眺望深渊之眼的方向,不自觉的,她的脸上满是哀愁:军中等级最高士兵的不过区区雪满级别,和这些魔物打,无疑是自取灭亡。
“我们需要神明...可是,巴维坦斯大人已经长眠许久,我们又能从何处寻求援助与庇护?”山顶的狂风吹的斗篷猎猎作响,军帐与崖顶积雪的洁白与那远处黑色的漩涡兽潮对比下,就像一个螳臂挡车的骑士,或许最后,他们都会死,死在家乡外无人收尸,没准会尸骨无存...面颊传来一丝凉意,伸手一抹,是泪水,不知何时,英勇善战的女将军落下泪来,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幼时便以皎夜级别实力获得炽焰之神巴维坦斯认可并选定为神使的她,明明可以伴神明身侧的,却因为父亲一句“不过是女子,怎堪大用”失去那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未必能获得的机会。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莫妮娅?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啦”回头,是自己的挚友,如今是月狐族大祭司的奥薇娅“我们赢不了的...”她喃喃自语,身侧的人似乎不那么认为“不是还有我吗?没关系的,你只需要尽力就好了,你才17岁就已经达到玄月境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奥薇娅依旧是乐天派的样子,安慰着自己的朋友,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心事,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没有人生来就是救世主,我们都很普通,天才与天才对比也会有逊色的一方”开朗的外表下,她也在忧愁,埃卡塔与南疆接壤,阴阳界是两国共同的门户,如果这个门户没了,那么两个国家也未必能再存在。
告别莫妮娅,她没有直接回圣女宫,而是去了埃卡塔的国主殿“事情很急,深渊之眼无疑是定时炸弹,我的想法和建议是炸掉它的出口,这样至少能延缓一些时间”清冷疏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隐约有虚弱的意味“嗯...能拖就拖...巴维坦斯还没苏醒...”她两步踏上高台,屏风后,清俊男子唇色苍白的倚在榻上,青丝掺白发,黑色的蛇尾无力的垂在地上,奥薇娅看见这一幕又气又心疼“柳茯苓!你不要命了?我说过你只是半神,小九的病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散尽神力,身死道消,埃卡塔的人民怎么办?你对得起在边关驻守的莫妮娅吗?!你对得起以身祭阵的东方明吗?!”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藤紫色的眸子泛着泪光,红线缠住国主的手腕和脖颈,源源不断的神力被送进他的体内“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看着离去的少女,柳茯苓叹息着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走出大殿,一只小狐狸扑进她的怀抱“故人无碑魂难归...明啊,等着我,我和茯苓会带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