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壮着胆子大声喝道:“魏无羡,温氏余孽在哪?你们私自捉拿兰陵金氏的人,与温氏的人待在一起,是想要造反吗?”
“哼,温氏余孽?在你们眼中是不是只要姓温就是你们口中的罪人,余孽?”魏无羡闻言,冷笑连连,一手放在身后,一手转动着手中的陈情,反问道。
蓝曦臣皱眉,道:“魏公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
“泽芜君,我不管什么你们我们,我只看到兰陵金氏的人在打骂虐待,这就算了。他们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在那些无辜之人身上写满、插满能够招引邪祟的符箓、旗帜,怎么,兰陵金氏难道是想要炼制什么邪祟吗?好在修真界称王吗?”魏无忧气愤填膺地说道,眼里满是怒火。
一听,聂明玦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看向魏无忧,沉声道:“当真,可有证据?”
“要证据是吧?”魏无忧神色冰冷至极道,而后一挥手,邪羽神卫便抬出几个箱子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记录下金氏恶行的留影石,还有印有兰陵金氏家徽的烙印,一些招引邪祟的符箓和旗子以及其他虐待工具。
众人围上去观看,看完后皆是满脸的震惊与愤怒。
蓝曦臣面色苍白,喃喃道:“怎会如此……”
魏无羡嘲讽地笑道:“泽芜君,现在还有何话说?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行之事。还有啊,金宗主,这是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呢?”说完,目光盯向蓝曦臣他们身后。
在场的人闻言,追寻魏无羡的目光看去,就见后方,不知何时来的金光善等人静悄悄地观察局势的变化,听着事情的发展。
骤然,听到魏无羡的话以及瞧见众人那双双充满怒意的目光,金光善依旧表面上镇定,神色自然地对众人说:“诸位,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那这些也是一面之词了?”聂明玦怒喝道,把箱子里的符箓,旗子,烙印等等狠狠地甩在金光善的面前。
不等金光善反驳,魏无忧连忙补刀,道:“泽芜君,赤峰尊,温情一脉只救人不杀人,射日之争时,多少人在他们的手中得到救治,可是到头来,忘恩负义不说,甚至还落井下石。哼哼,这就是所谓的仙门百家,名门正道?连老幼妇孺都不放过,你们……”
不等魏无忧骂完,聂明玦出声,难以置信地说:“什么老幼妇孺?你确定?”
“怎么,不相信啊?那我就让你们瞧个清楚。”魏无忧说完,伸出手,拍了几下。
紧接着,他们后方的营帐里岐山温氏余下一脉陆陆续续走出,来到温情他们面前。
温情激动地上前与他们相拥,语无伦次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四叔,婆婆,你们还活着,还活着……”
他们也面露喜色,感激不尽地说:“多亏了魏小姐他们,不然……对了,小姐,宁公子呢?”
温情擦了擦眼泪,咧嘴笑道说:“别担心,阿宁有办法救。”
“那就好,那就好。”岐黄一脉的人一听,内心的担忧总算是减少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他们叙旧的时候,仙门百家的人也都瞧见他们的状态,衣衫褴褛不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伤痕累累,以鲜血画就的招阴符箓,牡丹烙印,触目惊心,小孩子面色蜡黄,瘦弱不堪。
聂明玦愤怒不已,就势拔刀准备劈向金光善。
电光火石间,金子轩用岁华挡住。
聂明玦脸色阴沉沉的,拿着刀,刀尖指着金子轩他们,似在等他解释。
而就在这时,金光善突然开口惊呼道:“金光瑶呢?他去哪?”
话一出口,仙门百家的人就急忙找寻,可任凭他们找遍所有地方也始终还是没有发现金光瑶的踪影。
而后,金光善就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脸露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说:“穷奇道的事我一直都是交给他去办的,如今出事了,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难道……”
顺着他的话想,仙门百家几乎都觉得金光瑶如今迟迟不见身影,想必是事情败露,畏罪潜逃了,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一旁的魏无忧等人就这么看着仙门百家仅仅只是因为金光善的一句话就把罪名按在金光瑶的头上,满是无语和嘲讽。
从来到穷奇道开始就一直站着,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无羡的蓝忘机此时竟然奇迹般出声了。
只听到他用冷清地语气,坚定不移地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被姑苏蓝氏三千条家规支配过的魏无羡和聂怀桑此时忍不住异口同声说:“蓝湛(含光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怎料,魏无忧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笑了。
清脆悦耳的笑声,使得众人皆知魏无忧此时十分愉悦的心情。
紧接着,魏无忧停住笑声,看向蓝忘机,赞叹道:“你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话落,转过脑筋的魏无羡和聂怀桑顿时明白了魏无忧的意思,对着金光善释放怒意。
聂明玦,蓝曦臣和江晚吟也纷纷反应过来,明白他们被金光善刻意引导,牵着鼻子走,气愤不已,怒火中烧。但他们却无可奈何,因为证据只能证明定兰陵金氏的罪,却不能定金光善或是其他人的罪。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江晚吟开口道:“不管怎样,兰陵金氏对此事必须给个交代,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众人纷纷附和,兰陵金氏的一些门生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瑟瑟发抖,遭受迫害,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温氏之人更加坚定了众人心中要惩治兰陵金氏恶行的决心。
金光善连忙附和,低声下气道:“一定一定,此事是我们兰陵金氏的责任,我们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那态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在他的贿赂下,满心只有利益的仙门百家就这样不再追究下去,默认金光瑶就是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