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
好吵。
周遭的嘈杂如潮水般涌来,声音断断续续,犹如砂砾摩擦耳膜,听得人昏昏沉沉。
“这里……只有他……盒饭……小姐……定是……偷了鼎……”
(这里只有他、盒饭长老和合盟小姐,一定是他偷了鼎!)
……什么?
眼前的画面忽明忽暗地闪烁,晃得人头晕目眩。
大脑像是被浓雾笼罩,意识一点点往下坠,像滑入深渊的羽毛,轻飘飘却无可抗拒。
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穿透混沌,成为昏迷前最后抓住的一丝碎片——
“喜羊羊,你伤人夺宝,束手就擒吧。”
不,不是他……
没有查证,直接定罪——这不符合合盟的规矩,更不该是这样。
仅存的意识像石子坠入深海,被无边的黑暗瞬间吞没。
黑暗黏稠如墨汁,将意识包裹得密不透风。
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仿佛有低语在耳边轻轻回荡。
【醒来吧。】
【漂泊他乡的游子啊。】
【醒来吧。】
【阳光驱散灰烬,林间的风唱着往日的旋律。】
……
黑暗的空间仿佛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微光穿透进来,将那被吞噬的意识缓缓拉回。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到了一丝凉意,像是冰面碎裂时渗进的寒气。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耳边的嘈杂声却清晰了许多——
“人醒了!”
“快看看她怎么样!”
几只毛茸茸的爪子探了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我眨了眨眼,才认出那是合盟的兔兵。
他们身后,金筷长老正背对着我站着,银须在风中微微颤动。
“醒了?”金筷长老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轻咳了两声,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目光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微微一顿,“金筷长老。”
〔完了完了,盒饭长老重伤昏迷不醒,合盟小姐刚醒。〕
〔现在外面都在传喜羊羊夺鼎伤人,要执行天火雷罚!〕
〔补药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看完我怕嘎巴死在这了。〕
〔有主角光环,应该没事的吧……?〕
……天火雷罚……?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金筷长老,喜羊羊他现在……在哪……?”
金筷长老抚了抚胡须,“喜羊羊啊,他夺鼎伤人的罪名已经落实,马上执行天火雷罚。”
“不是他。”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当时有三个蒙面人,是他们袭击了兔兵,也是他们……”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进入藏鼎阁?”
“是。”
金筷长老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了。合盟会负责调查此事,但在真相查清之前,合盟需给民众一个交代。”
我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说……!”
天火雷罚必须执行,现在的情况,需要一个替罪羊,让民众发泄怒火……
“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明知有疑,也要让他先受这雷罚?”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喉咙里像是卡着碎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痛。
金筷长老转过身,银须垂在胸前,眼神深沉得让人捉摸不透:“合盟立世百年,靠的是规矩与公信。如今鼎失人伤,群情激愤,若不先有决断,恐生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