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公信不是靠牺牲无辜换来的!”我撑着地面坐起身,兔兵递来的水洒了大半,“……这么多疑点摆在眼前,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
为什么……会这样?
〔快想办法啊!喜儿扛不住天火雷罚的!〕
〔官方泥补药再刀喜儿了啊!!〕
“我可以作证。”我猛地抓住金筷长老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亲眼看见蒙面人动手,亲眼看见他被误伤,盒饭长老不是他打伤的!”
“你的证词,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只会被当成偏袒。”金筷长老轻轻抽回衣袖,像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语顷,身为合盟小姐,你应该很清楚,偏袒罪犯,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偏袒罪犯?
我怔在原地,看着兔兵们匆匆来去的身影,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呐喊声——那是民众在催促雷罚开始。
“至少……让我去见他一面。”我垂下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最后一面。”
金筷长老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同意,才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就在与金筷长老擦肩而过的刹那,我浑然未觉他脸上掠过的那一抹阴沉之色。
……
穿过喧闹的人群时,那些愤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前方的人身上。
他们高声怒骂着“偷鼎贼”、“坏蛋”,唾沫星子夹杂着愤恨几乎要扑到他的脸上。
泥巴、垃圾如同雨点般接二连三地砸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带着人群的愤怒与鄙夷。
〔喜儿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爆哭,够了我心疼他!〕
〔喜羊羊好坚强〕
〔好可怜😭〕
〔不许!〕
……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那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骚动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大坏蛋!罪有应得!”
“接受制裁吧!大坏蛋!”
“……”
身旁的人突然激动起来,拽住一只扔泥巴的小猪,怒道,“不许扔,不许扔!你认识他吗,我什么要这么对他!”
“合盟说他伤人夺宝,肯定是大坏蛋!”
“你不知道就别胡说!”
“你冷静些,”身材高大的人按住激动的人,“不要影响了计划。”
计划?
望着那几人,他们似乎早已密谋妥当,准备一同劫狱。我垂下眼眸,心中波澜四起,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
我悄悄退后几步,隐入人群投下的阴影里,指尖因寒意泛起一层细密的凉。
那几人压低的对话顺着风丝飘进耳朵,字句间的焦灼与笃定清晰可辨——
“喜羊羊正被囚车沿着主路押往广场,铁面带着大批合卫护航。按长老们的部署,钥匙与铁面是兵分两路的。”
“来了。”
远处,几只兔兵轻手轻脚推开合盟大门,身影迅速朝广场方向掠去。
“美羊羊、懒羊羊、暖羊羊,你们去抢囚车钥匙,我们来拖住押送的脚步。”
几人敲定计划,便朝着不同方向匆匆散去。
〔这么大声商量,真的不怕被听见吗?〕
〔……楼上真相了,我也在疑惑这个。〕
……
我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中眼底浮起几分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