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市在晨光中苏醒,空气中带着水汽的清新。哈利正在发动汽车,后视镜里,皮卡丘的脸颊被树果的鼓囊囊。副驾驶上的儿子却心不在焉的摩挲着安全带。
“附近新开了家店,”哈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老朋友夸他家咖啡豆烘得香,面包也…呃,外酥里嫩。要不去试试?”他顿了顿,似乎不习惯这种措辞。
蒂姆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他感觉有东西怼到了自己脸上。那是哈利从座位下方掏出来的一瓶饮料。
“你可能需要这个。柿仔果口味,专治混乱状态。” 蒂姆愣住了,之前皮卡丘就时常这般把放大镜之类的东西递给自己。
“我们还是去新开的纪念品店吃早饭吧,那里有愤怒馒头、釜炎仙贝、森之羊羹、飞云冰淇淋啥的。听说这些东西对异常状态很管用。”
这次蒂姆真的笑了,哈利也笑了,现在隔阂消失了,父子二人也可以正常对话了。
“对了,索菲亚发你的照片,看了吗?”
蒂姆打开自己的翻盖手机,这种东西已经逐步被更加方便的手机洛托姆取代了,但是在莱姆市却依旧常见。屏幕上,妹妹灿烂的笑容紧贴着一只土居忍士,配文是:“新搭档!”
“我们家要添新成员了。”哈利笑着说。一股酸涩涌上蒂姆心头。他想起以前冰箱里那只贪吃的啃果虫…
“爸,”他声音有些发紧,“你还记得…那只偷布丁的啃果虫吗?后来成了妈妈的厨房帮手…”
“当然记得!”哈利笑出声,“那会儿我还是皮卡丘呢,你差点把我当偷吃贼!”
蒂姆却没笑。他深吸一口气,窗外的景色模糊了一瞬:“那次…我第一个怀疑的…是你。”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哈利沉默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我总是这样…”蒂姆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这次的事…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本该…想得更多才对……”
“名侦探守则第38条是什么?”
“永不放弃……”蒂姆很奇怪,这种时候是需要这一句鼓励吗?
“蒂姆,人心比任何迷宫都复杂。每个选择背后都有你看不见的因由,每个‘罪犯’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侦探的双眼,”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要穿透这些迷雾,看清底下的‘为什么’。光靠推理和宝可梦图鉴?差得远呢。”
蒂姆重重地点头。“而且,”哈利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作为你的父亲,我从不怀疑你的心站在哪边。也许处理得急了点,但你已经是个…能自己往前闯的侦探了。” 他把自己头上的侦探帽扣在蒂姆头上。
感动之于,少年意识到了一件事:曾经与自己一同冒险的并不是皮卡丘,而是自己的父亲。而现在看向后跳到自己腿上抢饮料的皮卡丘,蒂姆陷入了一种纠结,
“老爸,能把那个斗篷可以给皮卡丘吗?“
“你想去那比赛凑热闹吗?行吧,这也是一种成长啊……“
“我……”蒂姆没想到父亲会往那个方向思考,而哈利已经把披肩解下递给了蒂姆。
“现在它是你的了。”哈利的笑容带着释然:“我现在该换顶警帽了。”
“爸…”蒂姆摸着帽檐,异样的感觉在心头翻涌,“你为什么…选择当警员?”
哈利耸耸肩,一个轻松得近乎刻意的动作:“旷工太久,饭碗丢了呗!再说…”他瞥了眼在喝饮料的皮卡丘,“被超梦变成皮卡丘这种旷工理由,我猜全世界也就独一份儿了,以后估计也没人能用这招了!”
车子平稳驶过那家新开的店铺。朴素的招牌一闪而过,蒂姆的目光掠过门上挂着的歇业招牌,浑然不知玻璃后,两位店主正如同等待裁决般忧心忡忡,广播中的杂音如阴霾般笼罩着他们,不祥的预感使其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在莱姆市人迹罕至的烛光灵洞窟中,两个都想进入洞穴深处的人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岩台对峙而立,他们之间相隔不足十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穿着风衣的硬汉此刻站得笔直,竖起的领子遮挡了下颌线,却挡不住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尽管周围安静得令人压抑,但坚守正义的警探不会因此而露怯。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他曾经追捕的恶党首领,此时他没穿昂贵西装,而是一身有些破旧的大衣,仿佛一个随处可见的落魄的商人。然而,如果认真与其对视,足以让没见过伊佩尔塔尔的人理解何为恶之气场。
”想来是我们第一次这般见面吧?836警官。“坂木率先开口,打破了洞窟的寂静:“当然,如果你更喜欢另一个代号我也不介意。”
帅哥没有回应代号的问题,就算坂木用图鉴编号863的逐电犬称呼也无法动摇分豪。他的身体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只要对方有瞬间的松懈就会暴起实施缴械。
“你来到此处究竟有何目的?”胸前口袋里的怀表频率没有发生变化,说明内部的仪器没有检测出任何问题:无异常能量波动,无危险物品反应。但这并不能让他放松警惕。
“目的?和你一样。”他压低了自己的礼貌。“确认一下这位‘邻居’的状态是否安稳。毕竟,”他顿了顿,视线似乎穿透了岩壁,望向洞穴更深,“它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变数。了解它的动向,是基本的风险管理。”
他的话语异常坦诚,没有掩饰对超梦的关注,也没有否认其危险性。而这份“坦诚”本身就是一种武器,让警察无法立刻抓住明显的恶意把柄。
“风险管理?”帅哥的声音冷了一分,“包括资助那些试图利用这份‘变数’制造混乱的人?”
坂木轻笑一声,低沉而短促,像石子投入深潭。“刑警先生,你说话可是需要证据的,我是一个商人,投资讲究回报率。资助一群注定失败的天真狂徒?”他微微摇头 “风险太高,收益…太模糊。不符合我的原则。”
帅哥沉默地审视着他。直觉在疯狂报警——坂木绝对有所隐瞒,他肯定知道更多,甚至可能在引导着什么。但扫描仪冰冷的读数和坂木话语中那令人不快的“合理性”,都在提醒他:没有确凿证据,没有立即出击的许可,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与坂木爆发冲突,无论胜败,都必然打草惊蛇,让首要的目标警觉或逃遁。
坂木似乎看穿了帅哥的权衡:“听说天堂之塔中新添了一座的墓碑,设计还挺别致的。”帅哥的眼神瞬间冰冷,如此挑衅的提及自己因公殉职的搭档究竟意欲何为?坂木仿佛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毒系的宝可梦,很敏锐,忠诚,但也很脆弱。尤其当面对压倒性的力量时。”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虚虚一握。“就像大地,能轻易地吞噬、覆盖、平息一切…躁动。这是属性上的绝对压制,也是…力量本质的差距。”
帅哥握紧了拳头,他必须权衡究竟是以第一任务优先还是动用底牌放手一搏,在这里放弃下次逮到这个老狐狸的机会不知要等多久。
“我的任务优先级很明确,。我现在没空也没足够理由动你,但我会盯着你。”帅哥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如果你是挑战者,我会给你一个建议,只有一个‘队医’的训练家是很难通过道馆考验的。即便是你有钥石我也不可能把勋章送给你。”
帅哥没有再说话。他最后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周,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清晰回响,坚定地朝着洞口方向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坂木站在原地,目送着帅哥的身影融入洞口的微光,最终消失。洞窟内只剩下幽蓝的磷火。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赌对了。先前那种状态,有几成把握安全的丢出精灵球呢?不足四成,但是他很清楚一个有了软肋的人会做出什么抉择。尤其那还是一个不善言辞,工作繁忙,最近还有了个叛逆孩子的家长。
“守护的觉悟…么?”他低声自语 “就让我看看,这份‘朴素’的天真,究竟能带来何种有趣的‘后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