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大胖橘自那日去过御花园后,心情明朗了许多,半夜又找来余小莺唱曲。
昆曲唱腔宛转悠扬,唱软了皇上的心,源源不断的赏赐又流水似的进入钟粹宫。
本以为一个下等婢女出身,皇上只图一时享乐宠幸她,过了这一阵她便失宠了。
谁曾想,余小莺这几个月盛宠不衰,后宫众人恨得牙痒痒,尤其是华妃最甚。
新人入宫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靠山,以保证后面失了宠爱也能在后宫里生存下去。而余小莺侍寝数月,依旧我行我素,在自己宫里独自享乐。
半夜从养心殿唱完曲出来,坐着小轿子,还没回去钟粹宫,便被年世兰身边的太监传过去。
余小莺自知华妃找她依旧没什么好事,还是大大方方来到翊坤宫,跪在地上行礼。
“嫔妾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余小莺跪得标准,而华妃却没有叫起。
欢宜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没有余小莺以为的浓烈,反倒清新淡雅,隐隐透出一股甜香。
余小莺猛吸一大口,好闻。
见余小莺的小动作,年世兰轻嗤一声,满脸鄙夷:“本宫这香好闻吗?”
“是,娘娘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也怪嫔妾出生低微,实在不知娘娘这是熏得什么香啊?”余小莺顺着年世兰的话回答,又偷偷闻了闻,感叹大胖橘给调配的香着实是好东西,除了能让人断子绝孙外。
年世兰手里拿着玉滚子轻轻滚着脸,透露出满满的得意。
旁边的颂芝轻笑一声,道:“娘娘这香是皇上找人专门为娘娘调配的,后宫中仅我们娘娘独有。”
“是,皇上疼爱娘娘之心后宫皆知,自是我们这些寻常嫔妃比不了的。”
年世兰心中自是得意,只是见余小莺如此恭顺,就如同第一次见作为御前宫女的她一般宠辱不惊。
年世兰还是憋着一股气在的,扔下玉滚子问:“皇上那么爱听妹妹唱昆曲,这倒让本宫好奇妹妹唱的如何,不如唱几曲,让本宫听听。”
“是,娘娘想听什么曲子?”
“今晚你在养心殿唱了什么,便都唱一遍吧,唱的好了本宫这玉滚子便赏你。”年世兰懒懒的靠在榻上。
“是。”
余小莺看了眼被年世兰扔在榻上可怜巴巴的玉滚子,暗自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复而唱起了今夜在养心殿唱过的《牡丹亭》。
年世兰一直没有叫余小莺起身,余小莺现在依旧跪着,膝盖隐隐作痛。 《牡丹亭》的唱腔又响彻翊坤宫,隐于紫禁城寂寥的夜。
日出于东方,沉静一夜的紫禁城开始了它新一天的忙碌。
景仁宫晨会。
“齐妃今日怎么看着没精神?”坐在上首的宜修见里齐妃李静言神色恹恹,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关切问。
“娘娘,昨日不知是谁唱了大半夜昆曲,这吵得臣妾实在是睡不着。”李静言听见皇后关心,大倒苦水,“用这般心思争宠,也真是不择手段。”
说着李静言斜着眼看向同样神色恹恹,没睡好的余小莺。
余小莺昨日只睡了两个时辰,困得脑子都转不起来,听了李静言的话也没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不接茬。
李静言见她没有动作,再次添了把火:“宫里唱昆曲的只有余答应一人吧。不过我听着倒像是从翊坤宫传来的。”
说着还看了眼年世兰。
齐二哈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这番直白的话语一出,余小莺还没什么反应,年世兰先不高兴了。
年世兰勾了勾唇角,道:“齐妃想必是年纪大了睡眠浅,睡不着就去多督促三阿哥的功课。听闻皇上昨日又训斥了三阿哥,齐妃还是多管教些,省的再惹皇上心烦。”
“你!”齐二哈本是没脑子的,听见年世兰将火引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气的站起来指着年世兰想要发难。
宜修见势,赶忙打断:“好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宜修见余小莺依旧呆呆地,便说:“余答应伺候皇上也是尽了分内之事,本宫这里刚得了一个金丝软枕,里面填充了不少珍贵药材,余答应拿回去用着睡的也舒服些。”
余小莺听闻皇后叫她,说是赏了什么东西。具体什么的她也没有听清楚,就见绘春端出来一个华丽的枕头。
“多谢娘娘赏赐。”她明白这也是皇后挑拨离间的手段,只是这东西倒也没有皇后赏给甄嬛的那个贵重。
她继续装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枕头爱不释手。
年世兰鄙夷,也不屑再看余小莺便宜样子,起身道:“时候不早了,皇上说想吃臣妾宫里的点心,臣妾便回去准备了。”
说着,也没等宜修同意,便径自离开。
待众人散去,宜修原本带笑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剪秋见状,赶忙端上茶水,道:“这华妃实在过分,听闻昨夜让余答应唱了大半夜昆曲。”
宜修接过茶水,茶香萦绕,倒是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华妃的性子向来如此。”
“娘娘,这余答应…”
“余答应倒是好性子,只是性子太好,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