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下的许真念,在周围的欢呼和尖叫声里看完了整场表演。
再一次认识到,即使是虚假的记忆,这群人也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很难相信,他们的默契是仅靠那空壳一样的记忆。
更难相信,这样尽情挥洒着青春和梦想的人,和巴别塔里那些标着序号,活像个机器人一样的家伙是同一群人。
她不禁要感叹这个世界太过犯规了。看过这样的他们,又要用怎样震撼的记忆去掩盖这些光芒呢?
许真念如果,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就好了。
在后台,看着他们笑着走过来。
许真念却很难掩饰心中的难过。
打头走过来的李马克看到她的表情,擦汗的动作一顿,反倒先拍了拍她的肩。
紧跟在后面的人也笑着围过来。
李楷灿呀,你这幅样子…是我们表演搞砸了?
李楷灿很不客气地把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刚刚在台上用力过猛的嗓音还发着哑。
朴志晟楷灿哥!
朴志晟无奈地拉开他的手,轻轻捋顺许真念炸起的头发,凑近了安慰。
朴志晟楷灿哥就是爱闹,没有恶意的。
许真念嗯,我知道!
许真念用力点头,朝着他笑,却觉得眼睛控制不住地发酸。
黄仁俊这是怎么了?
黄仁俊从另一侧看到她红红的眼尾,小声询问。
许真念我没事,只是觉得刚刚的表演太精彩了!你们真的很厉害!
许真念努力地压住想哭的冲动,真诚地称赞着他们。
钟辰乐那得笑才行啊~
钟辰乐从旁边挤过来,嘻嘻哈哈地逗她开心。
众人就这样簇拥着她往外走,将热闹的场馆甩在身后,一往无前地走到更黑暗的路上去。
假使生活真如这样平静下去,也许世界同化的目的真的能够慢慢达成。可惜,就像在巴别塔里一样,觉醒一旦开始,总会悄无声息地缠上每一个人。
这次是始终很镇定的罗渽民。
被陌生的人群蹭着肩膀经过的时候,罗渽民就意识到,自己恐怕也像朋友们那样,进入了一个觉醒的梦境。

周围很暗,气氛却很热闹,随着灯光的明灭,人群始终沸腾,有酒的香味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罗渽民抬头去看光源的位置,却看到了不知是摄像还是监控的红灯。

罗渽民这里是…巴别塔?
他拧着眉,直直地盯着那未知的东西,感觉和许真念形容的有些出入。但不管怎样,躲在暗处窥视的家伙……
罗渽民真是烦人啊…
扯出一个不屑的笑,他低头端详一下手里端着的这杯黑漆漆的液体,咬住吸管。

再次挑衅一样,抬头看向那个红点。
不管对面是什么样的阴谋,他都会一一嚼碎。
这样的戾气,直到他从床上坐起,还氤氲在眼底,把进来拿耳机的朴志晟吓了一跳。
朴志晟渽,渽民哥?
朴志晟手里握着耳机,整个人缩在墙边。
罗渽民嗯。真讨厌,没睡好!
罗渽民闭了闭眼,再次仰躺回床上,懒懒散散地抱怨一句。
朴志晟瞬间放松下来。原来是起床气…刚刚那气势,还以为这哥要杀人…
朴志晟哥你今天有早课,帝努哥已经在外面等了,你别又睡过去啦!
说完,拿着耳机,赶紧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