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还是拿命救过皇上的呢,难不成皇上还能为了一个可汗而迁怒于你。”
“皇上的心思你我哪里能摸透,况且近日皇上为了摩格出兵一事忧烦不已,可偌大的朝廷竟无人可用,皇上昨日已经下旨让允礼带兵去雁门关驻守,玉隐昨日还进宫哭诉了一通,她担心王爷。”嬛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果郡王,他可是一向不关心国家大事的,如今竟派了他了。”我有些意外
“皇上可用的亲王不多,眼下却是也只有允礼最为合适,其实我知道允礼她一向是有抱负的,可皇上自小就十分忌惮他,他也只能终日寄情于山水诗画之中,如今这样也不知对他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嬛儿说道。
“看看皇上那些掌过实权的兄弟,哪个是有好下场的,可皇上既然下了决心,果郡王也不得不接旨了。”我叹息道。
果郡王的事又岂是我们后宫中这样的小小妃子所能转圜的,我知嬛儿忧心,可是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
转眼便到了七月初七这一日,皇上在九洲清晏设家宴接见摩格,后宫众人早已就坐,静和与胧月分别坐在我与嬛儿的边上,因着有皇上在,他们两个也不大敢放肆,只能挤眉弄眼的顽笑着。
随着苏培盛一声“宣摩格可汗觐见。”
众人便屏住了呼吸,都想看看这个让皇上头疼的人到底长的如何三头六臂只见一身材魁梧的男子已昂首傲然迈进,样貌并不算出众,略有些黑黝黝的,倒是符合马上民族常年风吹日晒的特质。他打量了一番在座的众人后,傲慢的照着他们部落的规矩向皇上行了礼,那挑衅的姿态亦如他所着的明黄色服饰一般。
慎贝勒血气方刚,见摩格如此无理,立马跳起来质问道,“准格尔既是来我大清觐见,为何不以大清的规矩面见圣上。”
不待摩格回答,我只见嬛儿脸色微变,我轻声问道,“嬛儿,你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嬛儿虽说没事,可我瞧着她仍却分明透露出些许害怕的神色。
我不知摩格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什么,只见果郡王站起来说道,“今日是七月初七,皇上设家宴款待至亲挚友,既然可汗用准格尔语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那么自然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理。”
“故人许久未见呢。”摩格说道。
“可汗风采依旧。”
“可汗似乎很喜欢论语啊,朕的十七弟最通诗书风雅之事,可汗有空可与他多多切磋。”
“妾身听闻准格尔部落是游牧民族,原本以为只是马上功夫厉害,却不想可汗也精通论语。”娴福晋说道。
“能坐在王爷身边的,想必这位便是王爷的妻子了。”想来摩格早已了解过在座之人的身份,不然也不敢如此肯定的说出孟静娴的身份。
“正是本王的福晋。”果郡王说道。
“福晋似乎很了解我们准格尔。”摩格又对着孟静娴说道。
“哪里敢自诩了解,只是妾身平日里爱看一些杂书,对准格尔略有些了解罢了。”娴福晋微微一笑又说道,“可汗既精通论语,想必可汗对中原的文化也是有非凡的洞见的,定是知道背信弃义为何意的。”
“福晋这是在考本汗。”摩格略有怒意的说道。
“妾身怎敢,只是妾身知道准格尔在圣祖爷时期便与大清约定了友好协议,这次可汗诚心来朝拜,却带大兵压境,知道的是认为可汗来朝觐见皇上的诚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可汗背信弃义要挑起战端呢。”
“福晋真是好伶俐的嘴。”
“还望可汗勿怪妾身多嘴,不过相信以可汗的气度定不会怪妾身一个小小女子的多嘴的,对了,妾身府上倒是有好些珍藏的典故书籍,不妨送给可汗带回去细细研读,等下一次可汗再来之时,想必与王爷能有更多的话聊了。”
我竟不知孟静娴有这样的胆识和气魄,原本只以为她是一个一心扑在情情爱爱上的深闺小姐,如今看来娴福晋倒是能与嬛儿不分伯仲的,皆是有胆量谋略,又有见识之人,想必这样的女子是可以慢慢走进果郡王的心的吧。
孟静娴如此说了,摩格也不好发作什么。
“福晋多心了,可汗怎会与一个深闺女子一般见识。”孟静娴一来便挫了挫摩格的锐气,皇上似乎对娴福晋的举动颇为满意,“可汗一路上辛苦了,快快入席吧。”
摩格入了席,又说道,“本汗多年前曾偶然得了一物—九玉连环,听闻中原多智者,不知有谁能替本汉解开这九连玉环。”
摩格的随从拿出一副玉环,那玉色极为通透,一看便是上等的料子,价值可见一斑。
“苏培盛,拿到堂下请诸臣遍观,谁可解开,朕自有重赏。”皇上说道。
苏培盛躬身接过玉环走了出去。
皇上唤上歌舞,一时之间宾主觥筹往來,莫不欢颜,一副歌舞升平和谐之景。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苏培盛脸色有些为难的拿着那个九玉连环进来了。
“看来中原多智者皆是讹传了,本汗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摩格得意的笑着说道。
皇上脸色有些难看,吩咐在座之人看看有谁能否解开的,我与嬛儿细细看了那玉环,环环相扣,看着确实无解,几位王爷也是一筹莫展,连果郡王这样聪慧的人都没有办法。
正当摩格得意之时,胧月走上前去,说道,“皇阿玛,儿臣有一法子,或许可解开这玉环,何不让儿臣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