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祭司后,安月眠径直上了四楼,路过记者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开着一条缝。安月眠从门缝望进去,看到记者坐在书桌前沉思。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右手握着一支水笔。面前摊开着一个本子,上面有着一些字迹。笔锋突显字体成熟流畅。当年那个躲在地窖里的小女孩也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啊
(卓越不凡的视力)
安月眠没有打扰她,经过“回忆”的房间。按照她们的说法,“回忆”应该和嗷嗷飞鼠(划掉)奥尔菲斯去双排了
他们没有提到奥尔菲斯是不是庄园主,语气也没有敬畏或恐惧,那么假定此间奥尔菲斯不是庄园主的话,真正的庄园主是谁呢?
这个问题可以放一放。安月眠甩甩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安月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旁边是林花羡的房间再一旁是墙壁
房间格式和记者的房间格式没什么大差。温馨的小窗,柔软的窗帘,舒适的床铺。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安月眠关好门,把行李箱放在床尾,从怀中取出藏了一路的剧情单,放在书桌上
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笔,点燃了灯火
灼热的火苗蹿起,安月眠把手指放到火焰上,感受着火传来的炙烈温度
没有刀子割的痛。安月眠麻木地想。或许被火烧死的死法也不错
夜莺安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自残。虽然会感觉到痛苦,但庄园会吊着你的命不让你死的
一只夜莺鸟自火中形成,落到地板上显出实体
安月眠能被庄园帮助不让我死,那我还真是荣幸至极
夜莺装作没听见安月眠语中的讽刺,继续言道
夜莺有什么事么,安小姐?
安月眠您刚才跟我说,庄园会吊着我的命不让我死,是绝对的?
夜莺当然。除了任务失败的惩罚,不会让您死去的
安月眠求生者庄园里会受到的伤害除了监管者游戏局内带来的、求生者局外伤人的,没有别的了吧
夜莺微微皱眉,似乎在揣摩安月眠此言的意思
夜莺您想替林花羡抗伤?
安月眠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既然夜莺女士都这么说了,想必庄园有法子让阿羡受的伤百分百转移到我身上吧?
夜莺那自然是有的。但是未必是安小姐想的那样
安月眠不语,抬眸直视夜莺,目光仿佛要刺入面具之下揭开真实
安月眠随便读别人的心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习惯
夜莺安小姐,您无权管我所做所言
安月眠……您说说看
夜莺第一,受伤者的伤痕会保留,但疼痛感会原封不动的转移到承伤者身上
夜莺第二,受伤者的伤会以原来300%的速度愈合
夜莺第三,受伤者转移的疼痛会立时生效。例如倘若林小姐受伤,无间隔地,您会受到痛苦
安月眠(挑眉)只是痛苦?
夜莺是的。但是请您别小瞧了。就算零星的伤痕疼痛感也不是闹着玩的
安月眠那也只是痛苦而已
夜莺能把您疼死
安月眠那你刚才不是说庄园会吊着我的命吗?
夜莺不指您受的伤会迅速愈合。您身上的伤会与其他求生者愈合速度一样
安月眠我知道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代价么?
夜莺每天再多匹配三场游戏。同时您的疼痛感知能力会提升至原来的300%
安月眠三倍而已
安月眠没有说出来的是,肉体上的伤痕哪有灵魂上的痛苦。望向窗外,阳光正温柔地洒下,轻轻地抚摸着庄园大地
这里很美好。她无端地想到。如果不管白圣叶源墨的话让阿羡在这里也不错
但不能不管。他们四人,一个坠楼一个失踪,剩下两个……
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崩溃的吧
回想起白圣兴奋地嚷着酒吧里有小姐姐夸他帅;叶源墨在幕后把灯光//操//控//着燃爆全场;林花羡绘出的那些孩子的五彩梦境
心脏没来由地一疼。那些生活中琐碎惯了的工作,他们能做得津津有味、以此为乐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们身边的朋友少了一个又一个呢
她解脱了,为了自己;现在送阿羡回去,为了她曾爱过的人们
夜莺微微倾身,向安月眠保证契约从林花羡来的那一刻起生效。然后散成灰尘不见
安月眠托腮,目光回到书桌上。她想起要去练技能,从抽屉里翻出日记进了自定义
(眠姐技能见前面第四章)
直到艾玛咚咚的敲门声把安月眠叫醒
园丁安小姐安小姐,那位新人已经来了
安月眠揉了揉眉心,窗帘尚未拉上。黄昏的幻影斜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睛才适应了光线
现在和阿羡见面……她指不定闹些什么事情。算了,待会儿到她房间去和她说装一下吧。安月眠心里拿定了主意
安月眠不让新人先熟悉一下技能吗?
园丁啊啊对哦,那……安小姐先休息一会儿?
安月眠没再出声。艾玛说完就跑走了。白园的活泼可爱和林花羡有的一拼
不过阿羡是活泼中带有一丝癫,丝毫没有可爱。真的不让人省心
和白圣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从大到小年龄排名:叶源墨、安月眠、林花羡、白圣,四人同年)
安月眠摇摇头。总是不经意间就想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