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唤羽
宫唤羽烦请姑娘帮我通报一声,我来拜访夜小姐。
宫唤羽听紫商和我说夜小姐旧伤未愈,我这儿有一些伤药补品,给夜小姐送过来。
白檀少主客气了,我家小姐就在前厅等候。
主仆二人没有等多久,午后宫唤羽果然来了女客院落,白檀对自家小姐的料事如神更加敬佩。
宫唤羽进门后,白檀和身旁的侍卫便自觉的关门守在门口。
今夜的谈话成为四人共知的秘密。
宫唤羽你想要什么。
宫唤羽不愿意和夜未央打游击战,看到信封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夜未央想找自己合作,
他两是一样的人,都将报仇雪恨当做了目标。
可他的好父亲,却不愿意亲人报仇他像一只乌龟,蜷缩在龟壳里。
而自己,少主的名头就像是猛虎的枷锁。
因为少主,他有了权势和地位,因为少主,他就要处处接受宫鸿羽的掣肘。
所以他不介意被利用夜未央,宫门羽宫在他心中都不重要。
只要能复仇,做什么他都愿意。
夜未央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东西。
夜未央深知谈判的道理,她不愿意将主动权交给别人。
牵马的缰绳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掌握方向。
宫唤羽你的东西怎么确定是我要的。
宫唤羽你又如何确定,我一定会和你合作呢。
听到这话,夜未央知道,宫唤羽是要和自己合作了。
两人此刻一人煮茶,一人观赏,平静之间却是暗潮汹涌。
夜未央消灭无锋,我本不需要宫门。
夜未央但是太慢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喝茶,夜未央给宫唤羽斟茶的动作慢条斯理,好像他们讨论的问题只是今日吃什么,而不是复仇大计。
夜未央但无锋就像只滑腻的泥鳅,唯一能让无锋倾巢出动的,只有宫门。
宫唤羽你要让宫门替你引无锋出来。
夜未央少主果然是聪明人。
宫唤羽无锋与宫门虽然日争夜斗,但无锋一向小心,不愿意与宫门正面相争,
夜未央是无锋不愿意还是宫门不愿意。
宫唤羽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夜未央。
他没有想到夜未央这么直接,此刻的他有些脸红。
有些东西,自己明白就好,被外人就这么点出来,有些难堪。
夜未央宫门一直沉寂在旧尘山谷避世,唯一在外游走的只有角宫,其余之人均不入世,不就是宫门在躲嘛?
宫唤羽额——
宫唤羽想要为自己家辩解一番,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夜未央我不愿意与你在这儿说东扯西。
夜未央直视宫唤羽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夜未央我自有人手,武功高强者不在少数,与无锋之战不在话下。
夜未央只要宫门能引出无锋,我就能确保宫门众人无虞。
宫唤羽你要我怎么引出来。
宫唤羽将话题抛给了夜未央,夜未央轻松接招。
夜未央你问我?
夜未央勾了勾嘴角,朝宫唤羽轻蔑一笑。
宫唤羽毕竟是夜小姐向我寻求合作,我认为我的要求不算过分。
夜未央今日可不是我求着少主来找我的。
夜未央给宫唤羽的茶盏续上了茶。
夜未央若是少主真的能自己成事,就不会一直隐忍这么多年,更不会今天来找我。
言语之间,宫唤羽落了下风,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此时此刻,她镇定自如,不见半分慌乱,但是自己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宫唤羽我会向夜姑娘展示我的诚意,希望夜姑娘亦然。
夜未央我并非失信之徒。
宫唤羽明白点到即止的道理,不再多说,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后朗声道。
宫唤羽夜姑娘只管安心在宫门住下去,有事吩咐下人即可,在下告退。
夜未央多谢少主。
宫唤羽刚出去,白檀就走了进来。
白檀看来能当少主的也不是普通人,宫唤羽看起来胸有成竹,只怕是心中早有一番计谋。
白檀能看出来,宫唤羽他更希望跟在夜未央身后坐收渔翁之利。
夜未央宫唤羽此刻的示弱不失让我放松警惕的心思,或许,这条路上他的小动作比我知道的还多。
夜未央这个人,不容小觑。
白檀已经将刚才两个喝茶的茶具收好,将宫唤羽送的伤药摆在了桌子上。
白檀姑娘觉得这会是好事嘛?
夜未央如果没有我,他也会有别的计划成事。我两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夜未央嗤笑一声。
桌边花瓶里的一只月季被她拿在手上,根枝修长,鲜艳芬芳,
夜未央希望少主会让我们达成所愿。
却见夜未央手腕一转,那朵花便如同箭矢般直直射了出去。正中门前屏风上仕女图的额间。
力度之深,好像那不是侍女,而是仇恨入骨的敌人。
夜未央有些气馁,如果不是武功尽失,这个屏风现在就该碎了。
夜未央对宫唤羽的心思没有意见。
她选择宫唤羽,自然也允许了宫唤羽的算计,她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一个聪明人,而不是空有想法的一个废物
宫唤羽看来这位夜小姐要比我想的厉害的多。
回羽宫的路上,宫唤羽也在和旁边的手下讨论。
宫唤羽我两交谈之间,她滴水不漏,还一直在套我的话。
宫唤羽转身看向女客院落,层层叠叠的树冠遮住了那座院落。
他又想起了刚才在自己面前镇定自如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白衣,就这样静静地为自己斟茶,香炉里的香烟缠绕在她身边,就像是神女的披帛。
宫唤羽她很聪明,或许真的可以让我达成所愿。
今日的宫门风平浪静,夜未央没让白檀守夜,开了窗倚在窗边。
今日是满月,本是赏月的好时节,奈何此时风吹的厉害,院里的树叶被吹得哗哗响,桂花也落了满地。
夜未央的发带早就不知所踪,满头长发被风吹乱。
白檀姑娘,风大了,要不关窗进去吧。
夜未央肩头一暖,是白檀走了进来。
白檀见夜未央没有动弹便不再劝,只是将狐裘披在了夜未央肩上,然后开始给夜未央束发。
夜未央今晚会下雨吗,
白檀奴婢不知,不过看这天应该不会下雨。
夜未央若是下雨,就和那天一样了。
白檀闻言看向自家姑娘,那双眼睛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着了,满是血丝,红的吓人。
夜未央哭了,一滴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留了下来。
白檀没有打扰夜未央,只是慢慢蹲下来,将头靠在了夜未央的腿上。
主仆两人都不再说话,这座屋子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