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唤羽的话回的极快,长老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通通扔过去几个眼刀 ,宫唤羽直接视若无睹。
宫远徵对夜未央的行动更是欣喜,眼睛又亮了起来。
在肃穆压迫的大厅里,她暮山紫的衣裙是唯一的异色。
夜未央既然贾管事今日是来状告徵宫宫主的,那么,我有一事便必须得问。
夜未央贾管事可知,自己是何身份,徵公子又是和身份。
“这……这……”
或许是夜未央的问题太过无厘头,贾管事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徵宫药房的管事,徵公子是徵宫的宫主。”
夜未央那看来,你也是知道的,徵公子,是你的主子。
“是……是我的——”
夜未央看到贾管事嘟嘟囔囔的样子就来气。
夜未央想来执刃大人未经此事,经验不足,有些规矩也不晓得,白檀,你来说。
白檀是。
白檀不见半分惧色,直接上前站在了夜未央身后。
白檀回姑娘,既然是仆告主,按律,以下犯上,无论何时,需得笞五十,方才得审。
夜未央既然如此,执刃大人,这贾管事状告徵公子之前,可曾受鞭笞之刑了。
主仆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宫子羽。
宫子羽未曾。
夜未央那么此人的话又如何当真,未受刑也未审查,他的话又如何可信,难道就因一个卑贱的奴隶就给徵公子用刑吗?
夜未央那我若是无锋,根本用不着费心准备各种手段,直接背着诉状状告各位,想来宫门就能替我出手了。
夜未央的话直白而尖利,直接说出了宫门的不足。
刚才提出审问宫远徵的宫尚角都有点愧疚脸红,几位长老更是不知所措。
只有宫远徵因为夜未央的维护,像只自得的猫咪嘴角还擒着一抹笑。
夜未央还有,你说你以为徵公子只是提出更精良的药房,不知执刃会因此丧命。那么执刃出事,你是不是该反应过来了?
夜未央距离出事至今已七几日,你却知情不报,隐瞒药方更换一事,究竟是在等什么?
夜未央还是其实你才是凶手,被发现了才诬陷徵公子!
白檀知情不报,陷害主家,轻者当杖责七十,重者直接处死!
白檀极有眼色的给夜未央打配合,各种律法随口就来。
夜未央你说徵公子告诉你换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徵公子让你换的。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细节如何?
贾管事此时根本回答不出,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夜未央其次, 徵宫众人皆知,你一并非徵公子心腹,二并非聪慧机灵者,便是我手下的白檀你都比不上。
夜未央有什么理由,在杀害执刃这种大事上,是徵公子宁愿不找心腹,而找你这个蠢笨无知的下人。
夜未央单刀直入,切中要害,几个问题问下来,贾管事更是两股战战。
他顶着恐惧抬头看去,高台上的脸从容平淡,没有半分要护着自己的念头,更是心下一沉。
夜未央想来执刃不习惯审问烦人,如此,未央便越俎代庖了。
夜未央的直觉给了自己预感,她立刻给身后的白檀给了个手势。
只听得啪啪两声,
贾管事直接被重重的地打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水来。
宫紫商那是什么!
眼尖的宫紫商看到了从贾管事嘴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颗牙。
还带着一枚夹在牙齿间的毒囊。
宫尚角拿住他!
宫尚角此时勃然大怒, 对弟弟的愧疚让他的怒气达到了顶峰。
所有侍卫立刻上前。
贾管事见事情败露,立刻站起来从腰间取出了毒烟释放。
姜青黎和白檀立刻将夜未央带回隐蔽处遮挡住她。
宫远徵则立刻扔出了两枚暗器,其余人立刻躲了起来,只有宫尚角走上前运起内力,吹散毒烟。
只听毒烟内传出两声惨叫。
毒烟散去,门口便是倒在地痛呼的贾管事。
宫远徵的暗器正好扎在贾管事的腿上。
宫尚角将此人压入地牢,严加审问。
事已至此,面对宫尚角的安排,宫子羽也说不了什么,长老们也是一言不发。
地上是被毒烟迷晕的两位新娘,宫子羽立刻安排人将新娘和各位长老先带下去,宫唤羽在一旁帮忙,今日看来是什么都商议不成了。
宫远徵糟了。
宫远徵不知察觉到什么,立刻来到夜未央身边查看情况。
此刻的夜未央已经站不住了,如果不是身边的白檀和姜青黎早就倒了下去。
她的毒本就是用药压制,但如今被毒烟一激,平衡瞬间被打破。
她的心脏疼的厉害,像是被万千根针扎一样,只能狠狠地咬住嘴唇才能不痛呼出声。
姜青黎未央,未央!
夜未央已经要痛到昏厥了,她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此刻根本站不住,直接晕倒在了姜青黎身上。
宫远徵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抱起夜未央就跑,姜青黎直接跟上,只有白檀留在此处告诉宫尚角等人情况。
宫唤羽看着这边的情况,他也想冲上去抱走夜未央,想上去看看她的情况。
但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不能在宫尚角面前对她太过热切,他们的合作不能被发现。
从他选亲的那一天,明面上他们就不再有关系。
宫唤羽攥紧的手还是慢慢松开,掌心满是甲印伤痕。
宫远徵直接全力运起了轻功回到了医馆。
这是夜未央来到宫门后第一次毒发,也是宫远徵第一次见到夜未央毒发。
就算宫远徵明白这毒毒发起来有多严重,此时也是不忍直视。
夜未央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晕过去后又疼地醒了过来。
夜未央疼,好疼,
夜未央迷迷糊糊地直喊疼,整个身子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起来,双手紧紧的扣在胸口。
姜青黎宫远徵!你快点!
姜青黎看到情况心都要碎了,喊起宫远徵来也不管身份礼数。
宫远徵此时也很急,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几个药箱被他全部打开散在桌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抖得厉害,称药时也有许多散在外面,几番周折,才将药配好!
白檀立刻拿去煎药,三个人之中唯一能维持镇定的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