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只感觉得一阵眩晕,然后醒来。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姜青黎和白檀被安排去休息,房间摇晃的烛光下,夜未央看见了一个身影。
是宫远徵。
他没有回房间,就枕着胳膊趴在医馆的桌子上,周围还散落着许多书卷。
夜未央心里一暖,挣扎着起来,声音吵到了宫远徵,宫远徵立马醒来。
宫远徵你先别动。
夜未央又躺会了床上。
夜未央你怎么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夜未央躺了一天,说话有些有气无力。
宫远徵给她把了脉。
宫远徵你还没有醒,我不放心。
真心话说出来有点烫嘴,宫远徵低着头,不愿意看夜未央。
宫远徵你的情况好多了,我给你配置了新药。这样,你就能——
夜未央徵公子,你为什么不抬头?
宫远徵终于抬起了头,嘴角一抹浅笑,眼里有着夜未央看不出来的情绪。
宫远徵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宫远徵有些责怪自己,如果自己提早察觉到贾管事,或许夜未央就不用受这无妄之灾。
夜未央什么?
夜未央觉得自己是躺了一天,脑袋也睡懵了,一时看不清宫远徵的眼睛,也听不清宫远徵说的话。
宫远徵你今天,为什么要替我出头!
宫远徵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了,他的心里甚至还有几分欣喜和期待。
夜未央所以你刚才说的谢谢是因为这个?
夜未央你替我解毒,还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不能看你蒙冤,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宫远徵你——
夜未央的话简单而直白,把宫远徵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隐秘的小心思给直接吹散了!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原本翘起的嘴角也不见踪影。 看向夜未央的眼里竟然有了几分埋怨。
夜未央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夜未央迷惑的偏了偏头,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尴尬的氛围瞬间在两人之间环绕,宫远徵不知道说什么,夜未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檀姑娘,你醒了!
打破这氛围的是白檀。她就在外面的小榻上歇息,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就赶紧穿上鞋子进来。
宫远徵待不下去了,留下一句照顾好你家小姐就离开。
夜未央有点莫名其妙,而宫远徵转身就走,甚至因为脚步太快袍子都飘了起来。
夜未央他怎么了?
白檀奴婢也不知道。
宫远徵直接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了一脸迷茫的主仆两。
宫远徵第二天还是不情不愿的去接上官浅了,上官浅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位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眼神冷峻的徵宫宫主。
宫远徵走吧。
宫远徵懒得和上官浅纠缠,看见人出来转身就走。
上官浅坠在宫远徵身后,眼睛且一直盯着宫远徵腰间的暗器囊。
那天在执刃大厅上官浅就领略到了宫远徵暗器的厉害之处。
见血封喉,神锋无影,杀人于无形之间。
上官浅勾了勾唇角,这次的解药就有了想法。
上官浅多谢徵公子来接我!
宫远徵心情不好,没有心情回应上官浅。连头都没有回。
上官浅徵公子平日里不爱说话吗?我看那些侍女看到徵公子都不敢抬头,是不是害怕徵公子?
不得不说,上官浅却是很会洞察人心,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宫远徵的兴趣。
宫远徵让别人害怕。总比害怕别人好!
宫远徵眯了眯眼,回答了上官浅的问题。
上官浅徵公子,啊——
宫远徵只要转身,上官浅便达到了目的,宫远徵扶住上官浅的瞬间,上官浅手腕翻转,暗器囊便被藏在了袖子里。
上官浅此时确实狼狈,宫远徵嘲笑道。
宫远徵怎么,上官姑娘连路都走不稳了!
成功的上官浅此时心跳急促,手心都出了汗,若此时被宫远徵发现,自己就是离死不远了。
宫紫商宫远徵!
女客院落又进来了一群人,是宫子羽他们,姜青黎昨夜在徵宫医馆,女客院落里的东西已经被丫鬟收拾好送去了羽宫,宫子羽他们是来接云为衫的。
最先出声的是宫紫商,昨天她也看到了夜未央毒发的场景,自然也还在担心。
宫紫商未央怎么样了?
宫子羽你怎么在这?
第二个出声的是宫子羽。
宫远徵对宫子羽的嫌弃肉眼可见,撇了撇嘴,对宫子羽直接忽视,转头回答了宫紫商的问题。
宫远徵昨晚醒了。
两伙人擦肩而过,宫远徵用尽全力才忍住了自己给宫子羽来一个肩击的冲动。
宫远徵的脚步越来越快,上官浅很快就被丢在了身后。
上官浅哎呀!
宫远徵又怎么了。
宫远徵闻言有些不耐烦地转身。
上官浅似是很焦急。
上官浅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徵公子能不能等等我,我这就回去取。
宫远徵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挂心医馆里的夜未央,上官浅完全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宫远徵角宫什么都有!
上官浅那不一样,这是我专门给角公子准备的礼物。
宫远徵我哥用不着你的礼物。
上官浅我以后就会是角公子的妻子,我的礼物自然是不一样的。
上官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上官浅儿女情长,徵公子年幼,自然是不懂。
这话一出,宫远徵就有些脸红,讪讪的开口。
宫远徵我在此处等你,你赶快。
上官浅一路小跑回房间,立刻开始复刻宫远徵的暗器。这边的宫远徵还在观景,对上官浅的举动一无所知。
等上官浅回来,一路没有打扰很快就到了角宫,宫远徵送到角宫和宫尚角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了徵宫。
夜未央今日好受多了,已经下了床,因为仍然脸色苍白,便听白檀的身上披着一件兔毛披风。
宫远徵你怎么下床了。
身后传来宫远徵的声音,但夜未央没有回头。
夜未央这就是你说的出云重莲。
夜未央看着眼前泛着荧光的蓝色花苞,绮丽而诡异,配得上它的名字。
夜未央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宫远徵已经一步步走了进来,夜未央转身就发现两人距离只有几步。
夜未央你等一下,别动!
宫远徵不知所措,站着就不再动弹。
宫远徵怎么,怎么了?
夜未央也不明白,今日的宫远徵总有一种违和感,她仔细扫描着宫远徵的每一寸,总觉得宫远徵少了什么!
夜未央你的暗器囊呢?
夜未央的话出口,宫远徵立刻摸向腰间,果然,那原本坠在腰间的囊带已经不见了。
他回忆一下自己今日的行动,立刻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