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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回归的英雄(插叙线)

开酒点烟

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今天是三月二十四星期一。

加班到很晚的上班族十点多才吃到饭。

王子川半夜起来喝水,拉开房门道:“妈,你回来了。”

“嗯,今天又很晚呢,电视声音太大了打扰你睡眠。”四十多岁的妇女调低了声量。

王子川睡眼惺忪:“妈,猫走丢了。”

妇女放下碗筷,抬头对视着儿子。王子川看到一张疲惫的面孔,他去餐厅倒了杯水放在饭桌上。

“妈,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王子川回了房关了门。

林格行的手机没电了,找值班的护士要了个充电宝。

魏骆实跟前来探望的同学一起离开了,秦焉玉没有去送送。

秦焉玉实在走不开:父亲还昏迷不醒,如若自己走开父亲出了事也没人知道。

林格行口袋还剩4块硬币,够买一副扑克牌。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光,秦焉玉点开:是消息。

喻准言:听说你在医院。

秦焉玉打字:你要来看望?

喻准言秒回:你下来接我。

秦焉玉:好巧不巧,琳姐也要来。

喻准言发来语音:“我来看望叔叔,心不虚影不斜。我迷路了,速来救驾。”

秦焉玉:抽不开身。

喻准言:逆孙当死

秦焉玉哼一声,暗想我死谁当你孙子?

喻准言是真迷路了,走到地下停车场了。求外援无果后,只好原路返回,碰碰运气。

这一走还真有意外收获。他发现来时遗漏的一家烟酒店。

正好烟瘾犯了,进去瞧瞧也好,打发时间。他如此想着,便走了进去,要了包中华。

见店里有圆桌和椅子,便顺势坐下拆了包装,夹起根烟点火抽了起来。他与店里伙计聊了起来店的装修风格,又从装修聊到医院,又从医院聊到秦焉玉。

侃侃而谈间,烟抽尽了留下薄薄的烟灰。正想再抽一根时,店家要打烊了。喻准言便拍拍屁股大手一挥大步流星就走了。他刚走到店外,一个长发的男子进了店。

“买扑克牌。”顾客说。

伙计面露难色:“不卖扑克牌,要不你去旁边瞧瞧。”

顾客:“这块就你家烟酒店开业。”

伙计礼貌微笑:“你要晚来一分钟就打烊了。”

喻准言心生一计,随即付诸实践。他大喊一声:“兄弟,买扑克吗?”

顾客循声寻去发现店门口站着个年轻男子。

喻准言发现这顾客脸还挺俊,就是见了他脸有些沉都挂不住笑。

我和他有仇吗?为啥我没印象啊?难道是被我揍的人?不可能啊,这人这么俊自己怎么可能不要名字。喻准言正进行猜想,却见顾客动了动脚向自己走来。

喻准言悬着的心落地了,他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和俊男有仇。

长发男子声音低沉:“要一副。”

不是,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喻准言又仔细观察了少年五官,确认今天肯定是初见,可长发男子的态度似乎与自己有仇,为以防万一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喻同学打算问一嘴:

“我们认识吗?”

长发男子一愣神没接上话。

他就说怎么可能认识呢!喻准言欣喜若狂,若是认识对方什么会愣住呢?

长发男子:“上周三六点,关榆广场,你跟我约了一场架,电话里私聊,你输了。”

喻准言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当时对面的男子又是棒球帽又是口罩的,遮的只剩一双犀利有神的眼睛,现在再看看,这双眼真有点熟悉呢。

喻准言:“你是林格行?”

“嗯,正式介绍一下,在下大名林格行,居关榆无间街的贫民窟。你好,喻公子。”长发男子气概超群绝伦。

喻准言这才发现这人气质也和当时打架的人如出一辙。而且这"喻公子"的名头电话里也提过,语气别无二致。

“我去,林哥。你啥在医院?”喻准言有问题就问绝不留心底生根发芽。

林格行:“熟人他爸住院。”

喻准言:“你是熟人他爸的亲儿子?”说完就琢磨自己话不对头。

祸从口出!

林格行:“差不多。”

“啊?”喻准言反应不过来:差不多什么意思?但无论如何自己说错话在先,他正不想怎么找补,林格行问话了:“扑克牌,你到底有没?”

喻准言忙不迭从裤兜里摸出一副给他,林格行拿走了东西,同时手上多了几个硬东西。喻准言回过神低头一看:不得了,林爷给钱了。瘟神的钱要不得。

喻准言忙追了上去拉住林格行手臂:“不要钱!”他硬是把硬币塞回林爷的手上。

喻准言把钱还回后忽然想起来林哥最讨厌肢体接触,之前就因为自己手贱抓了他衣服,就被他打出求爷爷告奶奶的怂样。

喻准言心虚了。

林格行却想开了,不打算在医院动手。

忽然兜里的手机抖了几抖,喻准言拿起来一看,瞬间脸上又扬起笑容。

秦焉玉:我下来接你。

真是好哥们。

“在下今日有幸能帮到你,还是多亏我同桌他爸住院。”

林格行:“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原因。”

喻准言跟着他:“你知道住院部怎么走吗?”

喻准言没准备东西,空手来的医院。楼下见到秦焉玉给了个热情的拥抱,口口声声说"同桌老大想你了。"林格行木着张脸冷冷淡淡,心情格外差。

一行三人同到了病房,喻准言当着病号的面亲亲搂搂病号儿子,一口一个“乖玉儿”又一口一个“可玉儿”。听得林格行只想说呸。

秦焉玉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你收敛点,老板。”秦焉玉小声道,“姓林的从进门起脸色就不好,你怕不怕?”

喻准言吓得松了揽人的手,只好委屈不安分的心。

他们的话林格行其实听的一清二楚。自己就这么可怕吗?镜子里照出的是一张帅气俊脸,气质也很好。

喻准言记起事来,嚷道:“你刚不说琳姐要来吗?我都想和她叙叙旧呢。”

“哦。”秦焉玉认真道:“好不巧,刚走。”

“啊?你啥不多留一下!”喻准言欲哭无泪。

林格行毫不留情拆穿了谎言:“老师刚走四个小时。”

喻准言作势要打同桌:“我们三年同桌情谊,你竟骗我!”

吵吵闹闹的,本来静室一般的病房跟开茶话会似的喧哗嬉笑。幸好隔壁房病人早就出院了、病房隔音效果好,不然会被投诉成什么样谁也吃不准。

喻准言打闹完,也没看一眼病号。

喻准言是秦焉玉少有的铁杆哥们之一,初中时候经常一起吃饭一起打篮球,毕业还拍了合照。元旦晚会还合作了个歌曲。

秦焉玉适时提醒:“你明天不要上学吗?”

喻准言如梦初醒:现在已经很晚了,快过门禁时间。

喻准言觉得跑不过去,有些绝望。但还是要去试试:万一十分钟能跑完半个关榆呢?

喻准言拉开房门时回首:“我不识路。”

……

等旁人散尽、病房空余两独醒人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下午的时候琳姐来过一趟,坐了一会。告诉秦焉玉不必急着返校,在哪儿复习结果也一样,你还有保送资格,不要对高考有压力。

琳姐还告诉秦焉玉那通来电不是医院的,而是一个叫刘叔的人打来,说要找班长。

琳姐还说你有光明畅亮前程,老师相信你可以克服重重困难。琳姐还聊起了附中的喻准言,当初以他的成绩上个职高都困难,但自从老师让你监督他学习,仅仅一年时间,不就从倒数排到了中游吗?

琳姐聊完这肆还聊起了王昆:初中以这混小子的成绩只能上职高的,要不是你给他补英语、数学和语文作文,以他偏科的本怎么上一中?

当时林格行和魏兄一同在楼下闲逛,熟悉路况。闲聊起林兄不喜消毒水味儿的情况,魏某也有同感道:每次来医院总要戴个口罩,今儿走的急,身上也没带钱,失算!

林兄还担白了自己母亲年轻病逝的故事。魏兄听了又流泪又抹眼泪又安慰的。林格行:“收收你的虚情假意。”

魏骆实很快就收拾好眼泪花儿:“我不看你需要同情吗?”

林格行冷笑一声:“同情,你又经历过什么痛苦。”

魏骆实知道表演的时候到了,娓娓道来旧时光,绘声绘色描述当年事:“想当年那真只道是寻常啊!你有所不知,在下自幼丧了母。可别被从前言论误导啊,以为我是父母离异母亲带我再嫁。我自幼跟着我爸过日子,住在娘家。我爸是赘婿,在家吃住不工作上班的,我跟我那早死的妈姓。我妈那真长得漂亮出众啊,仙女下凡的美。也不知怎么就眼不好看上俺爸那没钱没品靠女人的软柿子。据说,我出生时,我爸没来看过呢。还是等我周岁了才回来带我呢。”

“我爸不靠谱,常年在外游荡不知干些什么。反正不赚钱,全靠娘家的生活费渡日。最近三两年更得寸进尺,一出门就十一个月见不到人影。就在我读高二的时候,我爸回了趟家,把我过继给姨父家。姨父无儿无女,正缺个继承人。我也一年的大多数时间在姨父家过,所以就过继了,以前管姨父叫爸。反正我爸也不管我,只是走个形式上的过场。”

魏骆实最后感慨道:“我真可怜啊,娘不痛爹不爱,白出生在富贵家族!”

林格行没回应,因为他的出生与这位富少爷天差地别。

林格行在单身家庭中长大,打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的身影,更别提父亲的名字。他总以为家庭就是女人和孩子。后来母亲提了一嘴他父亲:“当没这个人。”在林格行还小的时候,生活中偶有一个男人的影子。高大、伟岸、英勇。母亲说:“这是父亲派来保护我们的,叫叔叔。”

八岁那年,叔叔连夜赶到关榆,把林格行藏到衣柜里。就隔着那道缝,孩子的眼睛深奥如墨,看到了终此生不应忘的一幕:

玻璃水杯上的景色鲜红,刺瞎了左眼一时。

林格行听见木板"吱嘎"的响动。他藏在衣柜里整整一天又一夜。等黎明再度亮起,他才小心翼翼打开衣柜门。

屋里已空无一人,地板干净,不见半点血痕。但玻璃水杯上似乎还有红色。他怕,于是伸手砸碎了杯子,地上满是玻璃渣。

林格行再也没有亲人。

后来,十七岁时花光了积蓄,他搬出了公寓,来到租金便宜的贫民窟。那间房曾死过人,凶宅,所以租金更便宜了:一年一百八。林格行毫不避讳点出这地的另几个缺点:风水不好、地段差、散味通风透气性低、阳光少。房东不耐烦了,请他报价。

林格行冷面无私:“八十。”

房东把烟丟进下水道,叹了口气:“八十就八十吧,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林格行拎包入住。如此少年来到这贫臭烂街引的原住居民前来观赏。

这期间林格行家还进了小偷。

那日林格行出门办事,回来发现家里进人了。租客不做多想开了门,和小偷面面相觑。小偷是个二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见着他恨不能找道缝把自己藏起来。

干小摸小盗这一行,就是丢人丢面子,要有失去尊严的决心。

而这位新手小偷显然没那个准备。他哑着声低着头道歉:“林先生,我真不……我只是看门开着进来看看,什么也没拿,你看能否放我这一回。”

住在这儿的人都生活不易地紧,都不想在邻里之间伤之和气。小偷不想被其他人看去笑话。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格行显的从容淡定,轻车熟路带上门,问:“在我家找到什么好东西?”

小偷语气卑微:“你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格行不信:“你既然进来不已说明我家的东西有偷的价值,你做小偷这行不懂踩点?”

小偷有口不能辩,有苦说不出,只喊着冤枉、无辜,希望林先生大人有大量。

“我不管那么多,你来我的地盘做客,出去得交过路费。”林格行从不白白地做生意,他盘腿坐在门囗木椅,神色清淡,表现出油盐不进的气质。

小偷知道遇了个难缠的家伙,服软:“我没钱。”

林格行:“那就拿东西换。”

小偷知道多说无用,只道:“你要什么东西,我回家拿过来。”

林格行道:“食物。我不往外说。”他起身把椅子拿开,“以后偷东西要看人,这次吃亏算教训。”

小偷感恩涕零、连忙道谢,说了一堆祝福语夺门而出。

晚饭后送来半斤橘子和一斤大米,当了封口费。

路灯下,魏骆实停了步:“林兄,你还有钱吗?”

林格行摸摸兜:“四块硬币。”

魏骆实:“借我买半盒烟呗。”

林格行咂舌:“看不出来你有烟瘾。”

魏骆实:“偶尔心氧,抽抽透气。”

……

林格行在病床边坐下,问道:“你明天不上学?”

秦焉玉道:“怎么?好学生就不能请假。”

林格行自嘲似一笑而过:“也是,你可是成绩稳定的全能选手。”

秦焉玉摇摇头:“只能说是文化全才,我体育不太行。”

林格行避开这话题:“你有个哥哥远走他乡十三年。”

秦焉玉不明所以,因此决定先听听这人想说些啥再开口。

“我会算命。”

秦焉玉一愣:算命?

“算命是个玄学,学神大人可能不信。”林格行的架子唬人,有几分真实模样。

灯光盖住了朗朗月光的光辉。一块二十平方的病房内,少年四目相对,谁也都移开眼。

“班长大人应该没有秦祝的联系方式吧。”

秦焉玉心中震惊无声:他怎么会知道哥哥的名字?

“我听说,班长想离关榆。正好我与你志同道合,何不共同努力呢。”林格行说词猜中了少年的心思,秦焉玉手指微微擅抖。

“你不像是会拨呼吸管的那种人。”

秦焉玉更加沉默了,垂头想了想,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王昆上周一找你说什么,和李仑有没关系。”一句话如炸雷在耳边轰鸣。”

秦焉玉不自觉小了声音:“不熟。说的一些小事。”

林格行盯着他,沉默半响,然后道:“上午去过他教室,没见着人。问李仑,又一个劲道对不起。后来才听说,他转学了。喂,你去找人算账了吧?”

秦焉玉嗯了一声,然后道:“所以这件事不可以管,我没拦住王昆,他冲动地去找了人,然后就引火上身了。”

林格行其实早就想问了,可就问不出来。那天晚上秦焉玉拒进一步透露那人的身份信息。

“愿意告诉我幕后之人吗?”

秦焉玉神色微冷,侧开脸,声音闷闷道:“算了吧。”

这块苦瓜田,旁人何必参与。

林格行若有所思,忽然眼睛透彻起来:“我愿意听你说那些未开囗的,请你一定告诉我。”

秦焉玉顿了顿道,嗓音透出认真:“安全和危险是相对的,好人和坏人也是因为有比较才有定义。我们处在既安全又危险、既善又恶的状态。关榆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正常。”他是真的想一吐为快。

“听过校园霸凌吗?”

林格行点点头:略有耳闻但无法感同身受。

“校园欺凌的影响不仅仅对于受害者,对于施暴者和旁观者均有影响,只不过分为可观、不可观。可观是指肉眼可见的身体上面的伤痕,不可观指的是心灵上、精神状态上的变化。我把一中比作个巨大的羊圈,施暴者就像是一群黑羊,旁观者和受害者都是白羊,有些白羊胆小懦弱怕事,容易成为黑羊的欺负对象。有些白羊遇事冷漠,目睹事情发生而不加以阻止,或者说不愿惹祸上身成为新一轮的受害者。当然,还有些白羊什么也不知道,为不知情者。”

林格行提出疑问:“校霸呢?”

秦焉玉道:“他对此事一无所知,苏盟也不知道。欺凌依仗着的是地位和权力,这种权力必须是官方认证的。”

林格行果然聪慧:“学生会?”

秦焉玉缓缓道:“你真聪明。学生会里有白羊也有黑羊的头子,他虽然不亲自动手,只在剧本中办演路人。”

林格行一点就通:“他是导演!”

秦焉玉笑一笑,眼睛清亮晶透:“关榆不比别的城市,它比较特殊,有一套区别于之外的规章制度:无事化小小事化大,公事私办,金钱多少可决定权力大小。所谓强者弱者在这儿上演的勤,命运很难改变。此地生无安身立命之本,死无安葬之地,噬心蚀魂。所以,清醒的人会尽早离开这地方。关于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参与奈何陷在其中走不出。”

林格行听出话外之音:“为非作歹之人有保护伞。”

秦焉玉继续道:“关榆这地贫富悬殊,知道关榆这片著名的富少爷吗?”

林格行道:“魏兄。”

秦焉玉摇头:“不够富。高二文科第一宋馒,高二理科第一呢?”

这提示明显,直直指向某位。

林格行想起来了:一中的校长儿子在一中读高二,成绩优异。

“学生会主席辛薄,就读高二年级三班。”

春天的晚夜冰凉刺骨,路灯亮堂照着柏油马路,映着沉重的影子。林格行一步一步走得比平时慢:刚才的话在耳畔徘徊不去。

再度路过便利店,竟然还在开业。林格行不禁走了进去看见豆丁在收银台前坐着。这小孩大半夜了还不睡,明天不上学么?

豆丁精神抖擞、活力满满,对待顾客热情:“大哥哥来买东西?”

林格行担言:“不了。怎么又你一个小朋友看店,爸爸妈妈呢?”

豆丁傻乐呵:“他们在楼上呢。刚才来了个很漂亮的姐姐到店里买东西,帅气哥哥是来找漂亮姐姐的吗?”

当然不是。林格行路过进来看看顺便和小孩说说话。林格行哭笑不得:刚进来个漂亮姐姐,可真是不巧。小姑娘要误会了。

“小东西,嘴巴挺甜啊。”一个女子从货架间冒出来,手中拎着包粉红色的小熊饼干。只一个眨眼的工夫,小熊饼干飞到收银台上。

豆丁告诉女子小熊饼干三块钱。

楚淑贞从上衣口袋找出几个硬币丢下,临走时打量了林格行,不禁微挑起眉头:“小兄弟,一中的学生放学这么晚?”

林格行谨言慎行:“早放了,出门买点吃的。”毕竟总不能直言自己不是学生。

楚淑贞笑道:“弟弟,要不姐姐送你回去吧,关榆这带晚上不太安全。”

林格行后退一步:“不用了,警官小姐。”

楚淑贞稍一愣,立刻摸了一下右耳的耳机,淑女式一笑:“观察力不错,叫什么名儿?”

林格行满嘴跑火车:“秦焉玉。”

楚淑贞信以为真:“秦神啊,第一次见面哦。”忽然兜中的手机响起了铃,她接起:“刑队。”

声音低沉而平稳:“卧底回来了。”

楚淑贞立刻喜道:“我马上到!”说着急冲冲跑出去,出去一段路又猛刹车回首招呼道:“有空再见啊,高中生。”

林格行在原地望了这女子一路,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感到心绪不宁,仿佛要发生什么不妙的事。

“我走了就关店吧。”林格行揉揉小姑娘的头发,然后留下四块硬币。

豆丁乖兮兮:“哥哥,再见哦。欢迎下次光临。”

林格行踏出便利店的刹那,别有深意的往远处路灯瞧了一眼,瞥见一道黑影疾跑而过,又很快归于明亮。

刚才跑过去的是猫一类的动物。

林格行和秦焉玉达成了一项交易:林格行帮他找哥哥,秦焉玉则要告诉他一些秘密。

那晚过去没几天,秦冻祥死了。因为二次余病发作,抢救无效。

王子川家的猫走丢了,和他关系好的同学答应帮忙找找看。

林格行一日照常捡点垃圾,却在放学的时间节点撞见了一点隐秘。

一处小巷子里传来啤酒瓶碎烈的声音。仔细听还有虚虚的喘气声。

棒棍点了地。领头的男人捏着受了伤的学生的下额:“你再厉害不还是拆我们手上了吗?”

旁边一个小弟道:“我家大哥可在这蹲了五个小时。”

领头的男人恶狠狠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麻烦吗?”

林格行本不太想管闲事,因为他今天要早些回家,听这么一句有些忍不住拳头了。

地上的高中生处于弱势,嘴巴依旧硬:“你们老大还没表示,就按捺不住欺凌了。”

这声音是秦焉玉?!刹时间冲动占据了所有,林格行挑了根称手的木棍就冲了进去。

那之所谓的小弟们吓得四处奔窜,全作鸟兽散。领头的男人还算有点骨气,和林格行对了几招身手,发觉取不了胜就求饶道:“大侠放我一马,误会全是误会,角色扮演!”

林格行到他耳边道:“快走,别回头。回头我杀了你。”

领头的刚起身,就听秦焉玉补充说明:“也别叫人,更别有下次。”

待那少年走远,林格行打趣地上的家伙:“真狼狈,看来体育是真不好。”

秦焉玉借力起了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书包,抬腿要走。

林格行不乐意了:“我救了你一命。”

秦焉玉无感情道:“谢谢大侠出手相助。”

“唉,有事找你商量。”

秦焉玉好不容易正眼瞧他。

林格行道:“高考结束后,能带我一个去那儿么?”

“干嘛?”

林格行有点别扭:“我没有亲人在外面。”言外之意是,离开关榆,他没有目的地。

“嗯。”秦焉玉同意了。

林格行得寸进尺:“那怎么去呢?”

秦焉玉:“火车。”

当时两人没想太多,秦祝所在的城市是哪,秦祝十三年不回来是否在外面出了意外……他们只一门心思的向往着关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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