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道上行进,凌妍妍僵硬地靠着车窗,余光里的马嘉祺坐得笔直。她清了清喉咙,试图打破沉寂:“太医说,胎象还不算稳。”
马嘉祺眼睫未动,只极淡地“嗯”了一声。
车轮碾过坑洼,车厢猛地一颠。凌妍妍下意识伸手想扶他,指尖将将触到他袖缘的云纹,却触电般缩回。马嘉祺终于侧过脸,目光冰锥般刺来。
凌妍妍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
北凰太女:凌妍妍本殿只是……想问皇夫,可需再传太医?毕竟……这孩子来得突然。”
她刻意加重了“突然”二字。
马嘉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按在小腹上。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殿下似乎比臣侍更在意这个‘意外’?
他微微倾身。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是怕臣侍一碗药下去,断了殿下‘嫡长皇孙’的指望?还是……殿下突然转了性子,想做慈母了?
凌妍妍一时语塞。
马嘉祺倏然收回目光,恢复端坐的姿态。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殿下放心。凤后亲自过问,椒房殿滴水不漏。这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冷硬。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是马家的血脉,是殿下坐稳东宫的筹码。它生来便系着千斤重担,由不得臣侍,也由不得殿下轻言‘不要’。”
凌妍妍心头一沉,未尽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咽了回去。
良久,马嘉祺再次开口,语气疏离。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只是……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伺候妻主安寝。
马车恰在此时停下。车夫的声音传来:“殿下,皇夫殿下,太女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