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朱雀大街华灯初上,比白日更显喧嚣。凌妍妍弃了马车徒步而行,试图融入这古都夜市的鲜活。然而原主那张过分招摇的脸,甫一露面便引来无数侧目。
北凰太女:凌妍妍啧,麻烦。
她低声抱怨,顺手从侍女春桃手中扯过一方轻纱蒙住了脸。她只图清净,却不知在这女尊为上的北凰国,轻纱覆面乃是烟花男子或低贱妓子的标志。春桃与侍卫们欲言又止,终是慑于积威未敢出声。
行至一处名唤“南风馆”的雕梁画栋之所,凌妍妍驻足望去。楼高三层,琉璃灯映照下,鎏金招牌流光溢彩。她目光扫过二楼一扇半开的雕花窗,一个墨发披肩的侧影倏然掠过——惊心动魄的俊美线条,竟像极了丁程鑫那妖精惯常的慵懒姿态!
未及深究,变故陡生。一声夸张尖细的惊呼炸响耳边,涂着蔻丹的手已死死攥住她的腕子!浓妆艳抹的鸨爹如见救星,不由分说拽着她便往馆内冲:“南栀小祖宗!可算回来了!快上楼,贵客等急了!”
凌妍妍挣扎欲辩。
北凰太女:凌妍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话音却被琵琶急弦与鸨爹连珠炮似的催促淹没。
鸨爹力气大得惊人,连拖带拽架着她穿过笑语喧哗的大堂,直奔楼梯。侍卫们被伶俐小厮嬉皮笑脸拦住,一时竟无法近前
他脚下生风,七拐八绕将她猛推进一扇镂刻缠枝莲纹的朱漆门内:“好好伺候着!”旋即关门落锁。
凌妍妍踉跄站稳,抬眸瞬间呼吸一窒——
满室暖红,纱幔低垂。猩红波斯毯中央,贵妃榻上深陷一袭绯红纱袍的身影。衣襟大敞至腰腹,蜜色胸膛起伏如浪,汗珠沁入松垮裤腰。赤足踝间金铃随轻颤碎响,墨发凌黏颈侧,潮红自耳根蔓延,眼尾胭脂晕开,琥珀瞳孔涣散如雾。
丁程鑫喉结滚动,喘息灼热酥哑。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滚……出去!
他试图暴起抓向案上酒壶,指尖却痉挛松开,琉璃杯滚落,酒液浸透绯红裤脚。
凌妍妍心头雪亮。
凌妍妍内心OS这妖精,竟是中了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