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茜素纱帐,马嘉祺先于凌妍妍醒来。孕腹的沉坠感让他动作迟缓,正欲调整睡姿缓解腰酸,身体却蓦地僵住——凌妍妍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搭在他腹顶。
这毫无防备的接触比刻意亲近更显亲密。他无声深吸气,极缓地向后挪移半寸,让那只手自然滑落锦被。动作牵动酸胀的腰肢,他眉心微蹙,未发一丝声响。晨曦勾勒他侧脸,褪去疏离,只剩脆弱疲惫。
凌妍妍迷蒙睁眼,正对上他未及敛尽情绪的眼眸。她轻咳掩饰尴尬。
北凰太女:凌妍妍早。昨夜…睡得可好?
马嘉祺已恢复端凝,垂眸避开视线。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尚可。谢殿下关怀。
他撑榻起身,因孕身略显迟缓,脊背却挺直,重筑无形隔阂。
回府车驾气氛沉闷。凌妍妍闭目梳理凤后“美意”后续;马嘉祺望窗外街景,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
车驾停稳太女府门前。凌妍妍率先下车,回身欲扶,却见他已沉稳自行踏下脚凳,姿态完美挡回关切。
此时,慵懒磁声自身侧响起。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恭迎殿下、皇夫回府~
丁程鑫斜倚门廊柱旁,绯红纱袍流泻妖异光泽。他唇角噙惯有酥笑,桃花眼漫扫过马嘉祺孕腹,落定凌妍妍。然笑意未达眼底,琥珀眸底沉淀焦躁阴霾。
凌妍妍侧身避其目光,平淡应道。
北凰太女:凌妍妍免礼。
丁程鑫却注意到她淡青宫装。那颜色——细微戾气骤掠眼底!猩红纱帐记忆碎片涌现:视觉被夺的屈辱、被强压的不甘、那双手的亵渎……青色是追索那女人的唯一线索。连日排查无果,此刻相似淡青如火星点燃他积压烦躁。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殿下舟车劳顿辛苦。只是…这身青衣寡淡无生气,衬得容颜黯淡,着实碍眼!
仆从噤若寒蝉。凌妍妍心下一凛。
凌妍妍内心OS他反应果然极大!是试探还是迁怒?
她面上浮起草包太女被冒犯的不悦,倨傲斜睨。
北凰太女:凌妍妍碍眼?本殿倒觉清爽,比某些花红柳绿的俗调顺眼多了!
她反唇相讥,语气骄横复刻原主。
北凰太女:凌妍妍丁侧君是吃错药还是眼神不济?
听雨阁阁主:丁程鑫殿下教训的是。许是臣侍昨夜未眠,眼花。不过…臣侍新得霞光锦,流光溢彩最衬您。不若稍后给您送去?
凌妍妍警铃长鸣。
凌妍妍内心OS送衣?想让我换掉青色?还是借机探查?
她断然拒绝,透不耐。
北凰太女:凌妍妍不必!本殿乏了,没心思看料子。皇夫需静养,无事莫扰。
不再看他,转身对马嘉祺语气平淡。马嘉祺沉默跟上,经丁程鑫身侧时,清冷目光在他脸上一顿。
丁程鑫未及收敛的阴鸷,及对青衣的偏执反应,令马嘉祺疑窦更深。
丞相府大公子:马嘉祺(这青色…究竟触了他哪片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