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见张真源入内,眸色微沉,暗中运转内力,将脉象逼成女子特有的雀啄脉,伴以高热之症。
北凰太女:凌妍妍有劳张院判。
张真源单膝点地,指尖搭上其腕间,温润眉峰轻蹙。指下肌肤滚烫,脉象却混乱疾促,似内腑受创,然观其面相又绝非寻常高热。
苗疆王爷:严浩翔咳咳……自幼体弱,病恙总比常人凶险……劳烦院判了。严浩翔咳喘着抽回手腕,声音嘶哑。
张真源收手,心下疑虑丛生。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此脉绝非普通风寒!)
他目光扫过对方紧捂小腹的姿态,更觉有异。
北凰太女:凌妍妍张院判。凌妍妍声音响起,指尖点向地上未干的血迹。这位考生不慎划伤了腿,烦请开些止血生肌的好药。
张真源这才注意到血迹,医者本能让他倾身欲查伤处。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伤在何处?须得仔细清理……
苗疆王爷:严浩翔不可!严浩翔猛地蜷缩压住裙裾,声音尖利抗拒,男女授受不亲!赐些药粉即可,草民自己能行!
张真源手僵在半空。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重伤之下竟还拘泥虚礼?)
他沉默取出青玉瓶与棉纱递过。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凝血散外敷,棉纱裹紧,半个时辰一换。若红肿流脓,需即刻就医。
严浩翔一把抓过药瓶,垂首不再言语。凌妍妍唇角微勾,转身离去。张真源压下疑虑紧随其后。
长廊幽静,张真源目光落向前方玄色背影,但见其步履沉稳,与记忆中黏腻草包判若两人。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她今日竟未借机碰触……仿佛内里换了个人?)
他正出神,前方身影倏停,张真源收势不及撞了上去!踉跄间,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他手腕,另一臂揽住他腰身,将他带入一个带着龙涎香气的怀抱。
张真源惊惶抬眼,正对上凌妍妍俯视的眸子,那桃花眼里竟无半分淫邪,只掠过一丝疑惑。
北凰太女:凌妍妍张院判走路都能平地摔?您这要是先摔了,科场烂摊子找谁收拾?
热气拂过耳廓,张真源血气上涌,脖颈绯红,狼狈挣脱后退。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殿、殿下恕罪!是臣失仪!他垂首紧声,既已到诊室,允臣先行查看病患!
话音未落,他已夺路般推开偏殿门没入其中。
凌妍妍随之步入。殿内几名“考生”被缚于长凳,面色潮红扭曲,挣扎怪响。张真源强压杂念,迅疾走向挣扎最烈的少年“考生”,命兵卫按住,指尖搭上其滚烫腕脉,神色愈发凝重。
脉象躁动非全然源于体热!他猛俯身掰开少年牙关,指腹刮过舌根凑近鼻端。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赤蝎蛊粉?!)
他霍然转身,温润嗓音浸满寒意。
『赤蝎蛊粉』——『男子中之如烈火灼心,痛入骨髓;女子用之反得神思清明。』
太医院院判:张真源殿下!这些考生并非……
“圣——旨——到——!”
殿门豁然洞开,宣旨女官踏入,厉声打断张真源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