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混着潮湿雨腥钻进鼻腔时,我才发现宋亚轩的右手始终攥着我衣角。急诊室冷白灯光下,少年湿透的卫衣下摆正往下滴水,在地面洇出深灰色水痕。
"患者家属?"护士掀开帘子,"来搭把手。"
宋亚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蜷在诊疗床上,泛白的指节死死扣住床沿,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我这才看清他后腰大片青紫,淤血在瓷白皮肤上绽开狰狞的藤蔓。
"旧伤?"医生按压他腰椎时皱眉。
宋亚轩"演唱会威亚事故。"宋亚轩声音闷在枕头里,"半年前......"
诊疗帘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马嘉祺浑身滴着水闯进来,黑色冲锋衣领口翻卷着,露出里面反穿的睡衣。他目光扫过宋亚轩腰间的淤痕,喉结重重滚动:
马嘉祺为什么不早说?"
宋亚轩"说了你们就不让我跳《朱雀》了。
宋亚轩突然仰起脸笑,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马哥你看,我现在还能下腰......"
他猛地发力却被医生按住。马嘉祺一把扯下湿透的帽子,我第一次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马嘉祺"宋亚轩你疯了?知不知道韧带断裂意味着什么?"
诊疗室陷入死寂。窗外惊雷炸响的瞬间,宋亚轩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冷得像冰:
宋亚轩"小夏姐,帮我买瓶热可可好不好?"
我知道他在支开我。走廊自动贩卖机的蓝光在雨夜里格外刺眼,易拉罐坠落的闷响中,我听见诊疗室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像是困兽在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呜咽。
回程时宋亚轩睡着了。马嘉祺背着他走进公寓电梯,镜面倒映出少年挂在队长肩头晃荡的细瘦脚踝。我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听见马嘉祺沙哑的声音:
马嘉祺"三周年演唱会,他准备了solo舞台。"
梯顶灯突然闪烁,宋亚轩梦呓般蹭了蹭马嘉祺的颈窝。队长挺拔的脊背骤然坍塌成疲惫的弧度:
马嘉祺"那首《给我一个吻》......是他写给他走失的萨摩耶的。"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我在凌晨三点的厨房煮姜汤时,发现烤箱里躺着焦黑的曲奇饼。便签纸上的小太阳笑脸被水渍晕开,依稀能辨出宋亚轩的字迹:【给小夏姐的入职礼物(虽然烤坏了)】
保温杯突然烫到手心。我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霓虹,想起白天整理档案时看到的视频——十五岁的宋亚轩抱着走失的爱犬照片,在后台哭到镜头模糊。
丁程鑫"偷吃什么呢?"
丁程鑫的薄荷嗓在身后响起。他裹着珊瑚绒毯子凑过来看烤箱,发梢还滴着水:
丁程鑫"哇,宋大厨的暗黑料理。"说着拈起一块焦炭塞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嚼:"其实糖霜烤成苦精别有风味。"
我看着他被烫得泛红的指尖,突然想起舞蹈老师的话:丁程鑫的胃病是当年每天只睡三小时落下的病根。那些被镜头记录的灿烂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强咽下去的苦涩?
林小夏"给。"我从冰箱掏出蜂蜜柚子茶,"别吃这个了。"
他接玻璃罐时忽然碰了碰我手背的抓痕:
丁程鑫"还疼吗?"没等我回答便转身摸出医药箱,月光石戒指在碘伏瓶上折射出碎钻般的光,"那个私生......公司处理了。"
棉签沾着凉意划过伤口时,丁程鑫的呼吸扫过我耳畔:
丁程鑫"下次别挡在我前面。"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都不知道那些镜头有多重。"
我想起机场混乱中砸过来的单反相机,金属棱角擦过他眉骨的瞬间,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此刻他垂眸上药的模样,与储物间讲述出道往事的少年奇妙重叠。
林小夏"因为你们值得。"
丁程鑫的手顿了顿。窗外雨声渐歇,他忽然哼起《小小孩》的旋律,修长手指在料理台敲出轻快节拍。当我们把七杯姜茶摆进托盘时,晨光正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