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馆,午后。
明镜端坐在厅堂正中央,身穿一袭素雅的旗袍,鬓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沉稳,透着几分审慎。
厅堂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几分——因为今天,明台带回了他的“男朋友”。
贺令之站在厅堂中央,气定神闲,身着熨帖的长衫,袖口翻折得恰到好处,既显得随和,又不失礼数。
明楼与明诚分坐在两旁,明楼端着茶杯,眉眼淡然,似乎只是个旁观者。明诚则双手抱臂,视线落在贺令之身上,目光深沉。
倒是明台,拉着贺令之的手,一脸欢欣地向大姐介绍:“大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令之!”
明镜目光落在贺令之身上,眼中带着探究,语气不疾不徐:“令之?”
贺令之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声音温润:“大姐。”
明镜未回应,只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太过从容了。
这是明镜对贺令之的第一印象。
像他这样年纪轻轻的男子,面对明公馆这样的场面,本该有些局促才是,可他却沉稳得让人看不透。
明镜将茶杯轻轻放下,终于开口:“你与明台认识多久了?”
“快一年。”贺令之语气平稳。
“快一年?”明镜眉头一挑,目光不禁扫向明台,“你谈恋爱快一年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明台讪讪地笑了笑:“大姐,这不怕你生气嘛……”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明镜轻哼了一声,视线重新回到贺令之身上,目光锐利了几分,“既然快一年了,那我更该问一句——你对明台,有何打算?”
贺令之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长久之计。”
明镜盯着他,声音平稳:“长久之计?你觉得男人与男人,能有什么长久之计?”
此话一出,厅堂一片寂静。
明台的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却被贺令之轻轻按住手腕,示意他别急。
贺令之神色依旧沉稳,目光坦然:“大姐,我知道这条路不容易走,也知道世人对这种感情有许多偏见。但我既然选择了明台,就不会轻易放手。”
明镜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目光幽深:“令之,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若是个姑娘,我自会好好对待,甚至乐见其成。可你是个男人。”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低沉:“男人与男人,终究不同。”
明台终于忍不住了,倏地站起身,语气急切:“大姐!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幸福,你就支持我吗?”
明镜看着弟弟,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无奈:“我疼你,但也更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明台的语气坚定,“大姐,你一直希望我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不是吗?那令之就是这样的人!”
明镜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在贺令之身上:“你真的愿意陪着明台走下去?”
贺令之微微颔首,语气不带一丝犹豫:“愿意。”
明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目光凌厉地直视他:“你可知,明台不是普通人。”
贺令之微微一笑,声音平稳:“我知道。”
明镜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那你可知,跟他在一起,将来会有多少困难?”
贺令之神色不变,淡淡道:“再多的困难,我都会陪着他走。”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
明台屏住呼吸,盯着大姐的神色,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终于,明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她缓缓退后一步,抬手扶了扶额角,神情有些无奈:“罢了……既然明台自己选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拦不住。”
明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大姐,你是答应了?!”
明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也不用太得意。我虽然不拦着,但也不会轻易认下这桩事。”
她转向贺令之,语气沉稳:“令之,既然你要与明台在一起,那就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明台是我明镜的弟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贺令之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大姐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明台。”
明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淡淡道:“明楼,阿诚,你们怎么看?”
明楼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大姐既然松口了,我自然没有意见。”
明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贺令之一眼,眼神深邃。
明台兴奋地握住贺令之的手,笑容灿烂:“令之,你听到了吧,大姐同意了!”
贺令之轻轻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然而,他心底却清楚地明白——
明镜虽然口头上松了口,但她并未真正接受他。
明楼要的是干净利落的结果,他交出了满意的答卷,可从今往后,他在明家的处境也将更加危险。
明诚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怀疑他的身份?抑或是,他的性别。
回到家,贺令之缓缓打开明楼塞给他的纸条,阅读过后烧毁。
下一个任务:以女性身份潜入海军基地拿到密码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