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林徐然跟在林逸轩身后,指尖攥着西装外套的下摆,布料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放松点。”林逸轩回头,不动声色地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指尖擦过喉结时,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我的人,腰杆挺直。”
林徐然的脖子瞬间僵住,只能僵硬地“嗯”了一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敬畏,有探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谁都知道,他是林逸轩身边最受信任的小弟,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老大面前说上三句话的人。
酒过三巡,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醉醺醺地往林徐然身边靠:“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陪哥哥喝一杯?”
林徐然还没来得及躲开,手腕就被林逸轩按住了。男人接过他手里的空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张老板,他不胜酒力,我替他喝。”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林逸轩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林徐然站在他身侧,闻到他身上散开来的酒气,混着熟悉的雪松味,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老大,我去趟洗手间。”他实在受不了这逼仄的氛围,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
刚走到走廊拐角,手腕就被人拽住了。林逸轩的掌心很热,带着酒气的呼吸落在他颈窝:“跑什么?”
“没、没有。”林徐然想挣开,却被对方拽得更紧,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林逸轩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徐然这才发现,对方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黑曜石,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刚才张老板碰你那下,你为什么不躲?”
“他是客人……”
“客人也不行。”林逸轩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林徐然,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温热的呼吸扑在唇上,林徐然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发烫,能闻到那股让他心慌的雪松味,所有被强行压下去的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淹没了理智。
“老大……”他的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在抗拒还是在渴求。
林逸轩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带着点粗糙的触感:“还想退出吗?”
林徐然猛地摇头,又猛地点头,最后干脆闭上眼,任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头顶传来低笑,下一秒,唇就被堵住了。
酒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涌进来,林逸轩的吻很凶,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又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徐然的手不知何时缠上了对方的脖子,踮着脚回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林逸轩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都在喘气。“记住了,”他哑着嗓子说,“别再提退出的事。”
林徐然的嘴唇发麻,只能胡乱点头。
回到酒会上时,林徐然的耳尖还红得厉害。林逸轩替他端来一杯温水,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又像没事人一样移开目光。
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你看林哥对他那小弟,是不是太不一样了?”
林逸轩听见了,却没理会,只是侧头问林徐然:“累了?累了我们就走。”
林徐然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压迫,只有藏不住的温柔,像冬夜里的炉火,把他所有的不安都烤得暖暖的。
“不累。”他低声说,“陪你到结束。”
有些心思藏不住也没关系,反正从今晚开始,他不用再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