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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烬霜不折梅,春风可度厄。

梵月星蝶

清风残魂再次显形时,沈羽正在擦拭初代判官的青铜镜。

清风你还有三次融合的机会。

玉笛虚影扫过她发间木簪,清风从沈羽身上发出的气息逐渐变得冰冷。

清风待十二命盘归位,这天地间就只剩判官,再无沈羽。

沈羽我的使命不就是这吗?

清风你可以选择退避。

沈羽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镜面忽然映出霍金边境的春日,沈星明的金纹缠着桃枝要往她鬓边簪。

那时的沈羽笑着躲开,满袖都是落英的香。

沈羽这样.....也好。

她将铜镜倒扣在案上,惊飞了梁间栖息的冰蝶。

阿烬从门外冲进来时,只看到一地碎光里,它拾起命盘的指尖没有半分颤抖。

沈羽将第九块命盘嵌入青铜镜时,镜面映出的霍金边境正飘着细雪。沈星玥在檐下煮茶,金纹缠着雪片凝成“生辰”二字

今日是沈羽的诞辰,亦是初代判官剜心的忌日。

沈星玥要添蜜吗?

沈星玥递来茶盏,袖口的桃枝绣纹被雪浸得发暗。沈羽接过茶抿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转瞬即逝。

沈羽与昨日无异。

阿烬檐角铜铃忽响,阿烬叼着墨白遗留的逆鳞戒窜入屋内。幼崽将戒指甩在案上,戒面赫然刻着“初七·忘川”三个小字正是沈羽的生辰。

忘川戒沈星玥的指尖刚触到戒面,逆鳞突然暴长尖刺。沈羽的判官笔比金纹快一步钉住戒指,却见戒内浮出墨白残存的影像。

墨白判官大人可识得此物?

画面中是三百年前的边境,初代判官跪在鳞冢前,将一枚逆鳞戒戴在少女沈羽指间:

“待你集齐十二命盘,此戒自会引你寻回…..”

记忆在此处戛然断裂,沈羽的指节泛起青铜色那枚戒指正牢牢箍在她无名指上,戒面字迹化作血色符文。阿烬突然暴起撕咬她的袖口,龙瞳映出她身后异象:青铜镜中的倒影正缓缓抬手,指尖凝着初代判官的往生光。

当夜子时,沈羽独闯鳞冢。第九块命盘在怀中发烫,碑林深处的冰台上浮着半卷《无波录》那是初代判官剥离情魄时写下的残卷。

沈羽情魄为舟,因果为桨,渡者自渡。

她念出卷首语的刹那,冰台裂开地缝。初代判官的虚影踏光而出,手中判官笔点向她心口:

你既选判官道,便该舍了这无用的情丝。

沈羽的笔锋迎上虚影,两道金光相撞的瞬间,她看见自己在虚空中挥笔每个“沈羽”的眼底都比前一个更冷一分。

沈羽是么?

沈星玥找到沈羽时,她正站在云野焚晶矿脉的断崖边。十二块命盘悬浮身侧,阿烬的龙鳞被映成青铜色。

白颜钰在霞谷遇伏。沈星玥的金纹缠住一块命盘。

#沈星玥小羽,看你的了。

沈羽抬手召回命盘,指间逆鳞戒闪过血光。

沈羽方位西北七十里,落枫涧。

判官笔挥出的瞬间,沈星玥忽然握住她手腕:

沈星玥那是你们初遇之地。

沈羽的笔锋在空中顿了半息,金芒依旧精准刺穿伏击者的眉心。血雾中飘来半片枫叶,叶脉刻着“沈羽”二字

是白颜钰送她的生辰礼。无波刃融合第十块命盘那夜,沈羽在卷宗阁翻到幅残画。画中红衣女子与黑龙幼崽嬉闹,檐下青衣少年执笛轻笑她的判官笔悬在少年面容处,迟迟落不下修补的墨点。

沈星玥这是清风。

沈星玥燃亮烛火,轻轻把画上的灰去除。

沈星玥他化魂封簪时,你说要留幅画像。

沈羽的笔尖滴落朱砂将少年衣袂染得猩红:

沈羽还有这件事么,看来这服画上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阿烬撞翻砚台,漫过画中人的笑眼。沈羽拾起污损的画轴,心口命盘核心突然裂开细纹那里本该痛的地方,只有青铜镜般的冷光。

沈羽展开那幅残破的画卷时,一缕青烟自画轴缝隙溢出。画中景象并非她预料的山水楼阁,而是一座青铜机关盘盘面刻满初代判官的手书符咒,核心处嵌着半枚星轮碎片,与白颜钰胸口的烙印如出一辙。

清风虚影自玉笛中浮现,指尖虚点机关盘的西北角。

清风师姐当年将判官殿的核心阵图封在此处,唯有集齐十二命盘者能解。

沈羽的判官笔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出半道弧线正是初代判官开启阵图的起手式。她猛收笔锋,冷眼看向清风:

沈羽你故意让我和姐姐找到此物为了什么?

清风是因果让你找到它。

清风虚影拂过画中星轮。

清风你每融合一块命盘,判官殿的机关便苏醒一分。如今墨白的残魂在鳞冢聚集,若不解开阵图你会死。

画中机关盘突然旋转,十二枚命盘虚影浮空排列。沈羽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初代判官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女子正是用这幅画作为阵眼,将判官殿与地脉龙瞳相连。

触及画中星轮的刹那,沈羽的左臂突然不受控地结出繁复法。金纹自袖口蔓延至掌心,竟与画中符咒完美契合。

沈羽可恶,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本体。

初代判官的本能在她血肉中苏醒。

清风判管大人冒昧了,师姐早已魂魄尽散,现在是她生前的本能反应。

沈羽坎位三寸,震宫移位。

她口中吐出陌生的判词,判官笔自动刺向画中东北角的符眼。阿烬突然暴起咬住她手腕,龙牙刺破皮肤,剧痛让她骤然清醒。清风虚影暗了三分。

清风判官殿在通过初代的记忆操控你。

沈羽碾碎袖中冰魄珠,寒气侵入经脉压制躁动的命盘。

沈羽这机关盘真正的用处,是让历代判官成为殿灵的傀儡吧?

清风是又不是,这是轮回殿历经之一。

断链子夜时分,沈羽独闯判官殿废墟。画中机关盘悬浮在残垣之上,十二命盘如锁链缠绕其身。她刻意避开初代判官惯用的步法,却在踏入阵眼时踩中暗藏的青铜砖。

沈羽“乾坤倒转,命盘归位。”

沈羽惊觉自己双手正结出与初代判官相同的法印。画中星轮碎片迸射青光,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

清风虚影在光晕中凝实,玉笛抵住她后心要穴

清风现在切断联系,你会被反噬至魂飞魄散。

沈羽那便反噬。

沈羽震碎袖中最后三颗冰魄珠,寒意冻结经脉的同时,判官笔逆势刺入机关盘核心。

沈羽休想让我成为你的傀儡。

烬痕无我机关盘炸裂的瞬间,因果线自沈羽心口抽离。初代判官的声音在识海尖啸,却被阿烬的龙息焚成青烟。

沈羽果断抛弃判官笔,拿出了许久没有用过的烬霜剑。

清风烬霜不折梅,春风可度厄。

清风这就是你的本源之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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