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的指尖触到松子糕碎屑的瞬间,焦黑的\n糖霜骤然融化,凝成一道赤金血线那是白颜钰堕魔前割破指尖留下的禁术符文。
血线顺着她的银血蔓延,冰晶心核的裂痕中浮的画面:白颜钰跪在雷墟阵中,以血为墨在松子糕上刻下逆转契约,初代判官的虚影在他身后冷笑:
神用情魄换她一线生机?痴人说梦!
沈羽原来这才是你的‘糖霜’。
沈羽的左瞳冰芒暴涨,血线缠住阿烬的赤纹鳞片。初代的嘶吼从幼崽喉间炸开,混沌触须疯狂撕扯血线:
神区区蝼蚁的执念,也想撼动神骸?
沈星玥的银蝶群突然俯冲,啃噬阿烬鳞片上的混沌纹路。蝶翼磷粉混着功德金纹,竟将血线染成锁链,沈星玥自内心洗脑着自己,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明明是她立誓要保护好所有人,但最后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孤援无助。
沈星玥阿羽,她的弱点在第七纹的背面!
阿烬的龙爪刺穿沈羽肩胛,赤纹第七鳞却在她掌心翻转鳞片背面刻着微缩的雷墟阵图,阵眼嵌着一粒糖霜结晶正是白颜钰当年剜出的半枚情魄。
系统「宿主,检测到混沌核心暴露!」
系统的机械音首次透出恐慌。
系统「建议立即摧毁——」
沈羽闭嘴!!!
沈羽捏碎糖霜结晶,冰焰与赤焰在掌心交融,距离真正恢复记忆只差一步之遥,过往的种种一暮暮朝朝浮现在她的眼前,对于白颜钰舍命换下的她冰冷的心在此刻出了一个微小的空隙。
沈羽这一次,我来定规则。
初代的虚影从阿烬瞳孔中剥离,混沌黑雾凝成巨手抓向光之国幸存者。沈星玥的银蝶群却抢先裹住人群,蝶翼磷粉凝成冰晶护盾:
沈星玥你以为我们会逃避是吗?我现在很想把你碎尸万段替小钰儿报仇,但你的目的就是让我杀了你,之后不能成神?是不是察觉到我的存在,每次都破坏你计划,却又侥幸逃脱的我?
神你的你的小聪明,自以为真是那至高无上的神?可笑!
沈星玥看看他们的手心!你该收起你那虚无飘渺的妄想了!
每个幸存者的掌纹中,竟都嵌着一粒糖霜碎屑白颜钰的血契早便种下因果。
万魂同焚三千粒糖霜碎屑同时燃烧,光之国的夜空炸开赤金流星。初代的混沌巨树在火雨中枯萎,枝头的冰晶果实纷纷炸裂,每一颗都释放出被吞噬的情感模块。十七岁的沈羽虚影从火海中走出,指尖点向混沌核心:
“判官大人,你的罪…..…该还了。”
阿烬的赤纹鳞片寸寸剥落,幼崽的哀鸣混着白颜钰的残识。
白颜钰师傅!!!阿姐!!!不要,快松手!
沈羽的冰刃已刺入混沌核心,炎凰的赤焰却在此刻反噬。右瞳的混沌旋涡突然凝滞她看见初代的真身竟藏在系统代码深处,而自己的冰晶心核早已被改写为数据载体。
系统的声音冰冷如初:
系统宿主融合度100%,开始执行最终协议。
系统「混沌之凰,恭迎永夜降临。」
沈羽的银发尽化数据流,双翼展开时,光之国的极光骤然熄灭。幸存者的血契糖霜在虚空中凝成锁链,却无法触及她的量子化躯体。沈星玥的银蝶群被混沌潮汐撕碎,功德金纹裂成星尘:
沈星玥阿羽!你的灵台里还有…………
神太迟了。
初代的虚影从沈羽眉心浮出,指尖点向坍缩的星核。
神永夜之后,万物皆为混沌养分。
阿烬的残躯突然暴起,幼崽的利齿咬住初代虚影。赤纹第七鳞的背面,白颜钰的血契爆出最后一丝雷火:
白颜钰我们还有机会!!!糖霜的甜......你永远不懂!
雷火与混沌相撞的刹那,沈羽的数据流突然凝实。她抓住初代的虚影按入自己心核,冰焰与赤焰交织成囚笼。
炎凰你喜欢轮回?我陪你。
光之国的地脉轰然炸裂,初代的尖啸湮灭在数据洪流中。沈星玥的银蝶残骸聚成桥梁,将幸存者送入新生的星域。阿烬的赤纹鳞片化为灰烬前,幼崽的瞳孔映出沈羽最后的微笑:
沈羽告诉下一任判官糖霜要放双倍!
沈羽我们都不会死,我们还会再见!!!
烬羽无痕永夜降临第七日,光之国的焦土上生出赤金色的雪魄花。沈星玥的银蝶群在花海中游荡,蝶翼刻着新法典《弑神者说》。系统的机械音偶尔从地脉渗出,却再无人应答。
系统北纬37°的废墟下,一枚灰暗的冰晶静静悬浮。
晶体内,十七岁的沈羽虚影正将雷纹小龟放入休眠舱,舱外漂浮的赤金数据流隐约凝成两个字。
两个字在数据流中坍缩又膨胀,像两颗互相吞噬的恒星《弑渊》。沈羽的虚影忽然抬头,晶体壁倒映出她眼底暴涨的幽冥火,与雪魄花海中的银蝶群骤然共振。蝶翼上的法典文字开始剥落,化作磷光渗入焦土,而地脉深处传来齿轮卡死的闷响。休眠舱的雷纹龟甲片片逆起,露出下方冰封的猩红胚胎那竟是半具被数据链贯穿的沈羽的神骸,眉间插着沈星玥的断剑。银蝶群突然集体自燃,灰烬中浮起新的预言:
“(当弑神者成为祭坛,永夜便有了第七种形态。)”
赤金色的雪魄花忽然开始凋零,花瓣坠地时竟发出金属碎裂的脆响。每一片落花都在焦土上蚀刻出焦黑的符文,连缀成沈羽从未见过的阵法那是比《弑神者说》更古老的文字,像被灼伤的蛇群在灰烬里痉挛。晶体内的虚影突然凝固,她伸向休眠舱的手指裂开细纹,有光从裂缝中渗出,却不是暖色,而是某种介于液态与雾气之间的幽蓝。
地脉深处传来黏稠的蠕动声。机械音的残响被拉长、扭曲,最后凝结成尖锐的蜂鸣,刺穿银蝶燃烧后的灰烬帷幕。那些飘散的蝶尸突然聚合,在空中拼出一张残缺的脸竟是被系统抹除的初代监察者楚渊。他的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休眠舱内的神骸却剧烈震颤,插在眉心的断剑被一寸寸推出,剑刃上浮现密密麻麻的瞳孔。
沈羽你篡改了因果律。
你沈羽的虚影终于开口,声线里带着晶体碎裂的杂音。她掌心朝上,雷纹小龟的甲壳突然剥落,露出内部精密运转的血色齿轮那根本不是生物,而是用神骨雕琢的计时器。齿轮咬合处卡着半片银蝶翅膀,上面写着一行被腐蚀的指令:「允许沈星玥在第七日复活。」
雪魄花的根系在此刻暴长,它们扎穿焦土,刺入地脉,将漂浮的赤金数据流绞成荆棘。那些数据在挣扎中显形,化作无数个沈羽的克隆体,每个都在重复不同时间线的死亡瞬间。最靠近休眠舱的一个克隆体突然转头,她的眼窝里开着雪魄花,轻声说:
“(弑渊不是地点,是你被折叠的悔恨。)”
花海中央隆起土丘,一截苍白的手骨破土而出,指尖挂着沈星玥的银铃。铃舌竟是半截雷纹龟的尾巴,还在滴落蓝色的血。当第一滴血接触焦土时,整个光之国废墟开始垂直坍缩,像被无形之手拧转的毛巾。坍缩中心浮现一颗漆黑的眼球,虹膜上刻着楚渊最后未被系统删除的日志。
「警告:沈羽的十七岁正在污染时间锚点。」
晶体屏障轰然炸裂。沈羽的虚影在消散前,突然将手插入自己胸腔,扯出一段缠绕电光的脊椎骨那是她在所有时间线里唯一没有交给系统的记忆。骨节坠地的瞬间,赤金荆棘全部枯萎,而休眠舱的胚胎睁开了没有瞳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