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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往生莲烬,有使有终。

梵月星蝶

骨铃触地的脆响荡开涟漪,轮回殿废墟突然悬浮起无数冰晶。每块冰晶里都封存着沈羽某一世的记忆残片红衣剑修在血海中悟道、白发祭司跪拜天地炉、青衫医者剖心取药初代沈羽的凤凰骨在月华下泛起冷光,断口处却渗出炽热的混沌气。

白颜钰师傅的冰魄在哭。

白颜钰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她透明的指尖触碰沈羽眉心血痕。

白颜钰炎凰说,要烧了这腌轮回。

沈星玥的功德金身突然裂开细纹。八宝璎珞坠落的玉髓珠滚到冰火曼陀罗根部,竟催生出缠绕雷纹的并蒂莲。莲花绽放的刹那,往生柱废墟下传出锁链崩断的轰鸣九万具尸骸同时睁眼,瞳仁里跳动着冰蓝焰心。初代沈羽的残魂在涅槃帖上重组。她踩着尸骸眼窝里的冰焰升空,破碎的凤凰骨重新拼合。

可笑,用我创造的混沌之力对抗我?

骨翼展开时,七百二十道轮回印浮现在羽梢。

白颜钰就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

白颜钰的虚影突然化作雷光。少女残魂燃烧成紫电锁链,瞬间缠住初代沈羽的咽喉:

白颜钰殿主可知,为何我的雷法能破轮回镜?

她最后的笑容映着漫天冰晶。

白颜钰因为您当年抽我白氏全族灵根炼往生柱时锁链突然暴起雷蛇,漏了我这颗混沌雷种!

整个光之国开始坍缩。沈羽脚下的冰火曼陀罗突然逆时针旋转,将九万尸骸眼中的冰焰尽数吸纳。她左手的炎凰之火凝成赤金长弓,右手冰魄化作玄晶箭矢,箭簇却嵌着白颜钰的骨铃:

白颜钰这一箭,敬苍生。

初代沈羽的骨翼应声而碎。涅槃帖突然展开万丈霞光,历代沈羽轮回身的虚影从中走出,竟开始反向吞噬她的本源。最年幼的那个轮回身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冰冷:

沈星玥殿主当年将我们分离时,可曾想过因果反噬?

沈星玥的功德金身在此刻彻底破碎。她化作漫天金粉融入霞光,声音响彻四野。

白颜钰沈氏罪业,由我承担!

金粉所到之处,轮回殿的瓦砾竟开出雪魄花,花蕊中坐着无数个微笑的白颜钰。

愚昧!

初代沈羽的凤凰骨开始结晶化。

你们根本不懂混沌的真谛...

她突然撕开胸口,掏出一团跳动的混沌核心。

才是真正的涅槃帖!

核心表面浮现的景象令沈羽瞳孔骤缩的血月夜,初代沈羽跪在天地炉前,怀中抱着个雷光缭绕的婴孩。炉火映出她满脸血泪:

白氏幼女竟能承受混沌雷种...也罢,便用你作第七劫的钥匙。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恢复记忆,警告!警告!!!)

沈羽小钰儿…!

沈羽的箭矢突然调转方向,混沌核心却已没入白颜钰的残魂。少女虚影瞬间凝实,胸口浮现与初代沈羽相同的轮回印:

她指尖生出雷纹锁链。

白颜钰师傅,杀了我。

冰晶暴雨突然停滞在空中。沈羽看见每个雨滴里都映着不同结局白颜钰被混沌核心吞噬、初代沈羽重启轮回、自己堕为只知杀戮的炎凰...箭簇的骨铃无风自动,荡开一圈圈混沌涟漪。

沈星玥用这个。

沈星玥的声音从雪魄花中传来。金粉凝结成三支功德箭,箭身刻着白氏灭族那夜的星图:

沈星玥射穿轮回印,还苍生真正的黎明。

初代沈羽的骨翼突然再生。这次每根骨刺都缠绕着混沌雷光:

沈羽来啊,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

她的话被白颜钰的尖啸打断。少女周身爆开万丈雷暴,竟将混沌核心硬生生扯出体外:

沈羽殿主忘了雷种发芽时,最先烧毁的是宿主体!

沈羽的箭在此刻离弦。三支功德箭后发先至,在初代沈羽胸前凿出正三角形缺口。玄晶箭矢穿过缺口时,箭簇骨铃突然响起白颜钰教她的。

白颜钰第一支安魂曲。

白颜钰师傅!!!,雷法不是这么用的!!!

记忆里的少女撅着嘴,指尖跃动的电光却勾勒出凤凰轮廓。那时的沈羽不知道,这道雷符会成为破劫的关键。箭矢贯穿初代沈羽的瞬间,九万尸骸眼中的冰焰突然转成暖金色。他们的骸骨开始生长血肉,朝着白颜钰的残魂跪拜这些都是当年被炼成往生柱的白氏族人。

不可能...

初代沈羽的凤凰骨开始风化。

混沌核心明明...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消散,而那团混沌之力正流向白颜钰心口。少女胸口浮现完整的涅槃帖。雷光在道纹间流转,逐渐凝成真正的混沌雷体:

白颜钰殿主可知,为何白氏血脉能孕养雷种?

白颜钰每说一个字,身形就凝实一分。

白颜钰因为我们世代传承的,本就是补全混沌的钥匙!

沈羽的炎凰之火突然失控。她看见前的真相初代沈羽剜出自己半颗混沌心,将暴烈部分封入白氏先祖体内。历代白氏女子活不过双十,皆因在孕育真正的混沌之主。

沈羽小钰儿...。

沈羽的冰魄开始融化,泪珠坠地成莲,她懵的想起被自己随意遗忘的感情,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忘记感情,直到现在恢复所有感情的她才恍然如梦初醒。

沈羽原来你才是...师傅错了。

沈羽我以为……我可以永远保护好你们,却没想到自己早已丧失最重要的感情。

白颜钰突然展颜一笑,与当年拜师时别无二致。

白颜钰我们从来都是..…共生并蒂莲,小钰儿一直都不会消失,小钰儿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她握住沈羽持弓的手,初代沈羽的残魂发出最后尖啸。她化作万千骨刺射向涅槃帖,却被重生的白氏族人用血肉之躯挡住。最前方的老者魂魄大笑:

沈星玥殿主,这局棋您输了!

沈星玥的功德金光突然暴涨。她以残魂为引,将轮回殿废墟炼成巨大的往生鼎:

沈星玥沈氏血脉听令以我功德,换天地清明!

鼎身浮现三百六十道古咒,白颜钰的雷灵根在此刻完全觉醒。她与沈羽的混沌之力共鸣,在虚空写下真正的涅槃帖:

沈星玥【混沌初开,阴阳自洽。轮回非狱,因果非枷。以我残躯,焚旧日业。冰火雷光,共塑新约】

少女胸口的混沌核心绽放万丈光华,将整个光之国裹进雷茧。茧内,时间开始倒流。沈羽睁开眼时,正躺在白梅树下。十五岁的白颜钰蹲在旁边戳她酒窝:"师傅又偷喝琼花酿!”少女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正是当年血祭用的往生铃。

沈羽小钰儿..…

沈羽突然抱住白颜钰,却穿过对方的身体,冰泪没入对方衣襟,明明很近却又相隔千里。

沈羽这次换我护你一世。

她神识深处的炎凰安静蜷缩着,爪下按着半块涅槃帖残卷。

千里外,沈星玥在功德池边轻笑。她手中金莲盛开,莲心躺着枚带裂痕的轮回镜碎片七世劫火,终成淬器之光。池水倒映着盛世景象宗祠香火鼎盛,轮回殿旧址开满雪魄花。梅树下,白颜钰忽然抬头。她眼中有雷光闪过,转瞬又恢复清澈:

白颜钰我梦见变成雷电劈开好大的宫殿...

话音未落,就被沈羽用梅枝敲了额头。

沈羽梦话留着祭祖时说。

沈羽起身掸落花瓣袖中滑出半截雷纹龟甲。

沈羽今日教你新符咒。

龟甲上,隐约可见《弑神者说》的终章【新历元年,混沌归真。弑神者放下染血的剑,在梅树下拾起一朵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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