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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冰火狱劫,地脉焚心。

梵月星蝶

地宫在震颤中彻底崩塌。沈羽的赤珠炸成万千星火,冰蓝焰流自地脉裂隙冲天而起,将整座城主府撕成两半。

沈星玥被气浪掀飞,后腰撞在断龙石上时,腕间金纹突然活物般游向心口,雷尊的低笑在颅骨深处炸开:

雷尊你以为挣脱了金纹?这具肉身早与吾命魂相连。

沈羽的视野被赤蓝两色割裂。左眼映出滔天火海,炎凰残魂在烈焰中泣血;右眼凝着永冻冰川,冰凰的悲鸣震碎识海。

沈羽踉跄着抓向沈星玥,指尖却在触及对方衣袖时爆出冰凌——“喀嚓!”沈星玥的锁骨被冰刺贯穿,金纹裹着雷光反扑。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地脉裂隙中浮起一座赤晶祭坛,坛心囚着一枚跳动的冰火双色魂珠。

沈羽第三份神识......

沈羽的声带被冰火之力灼伤,声音几乎是听不到的沙哑声线。

沈羽在魂珠里......

弑凰真相的魂珠迸发的光芒中,三千年前的真相血淋淋给展现。

冰凰与炎凰本是一体双魂,共掌混沌。雷尊作为她们的胞弟,在冰凰镇压极北雪暴时,用弑神钉贯穿她的心脉。炎凰为救胞姐,自斩首级将半数神魂注入冰凰体内,却不知这正中雷尊下怀:冰火相冲的神魂,正是炼制永生蛊的最佳药引!记忆碎片割裂现实。

沈羽的左臂覆满冰晶,右臂燃着赤焰,冰火交缠处皮肉焦黑脱落。她嘶吼着冲向祭坛,魂珠却射出道道枷锁,将她钉在半空。

沈羽姐姐……救我。

沈星玥突然发出幼童般的哭喊那是被雷尊吞噬的、真正的沈星玥魂魄!雷尊趁机夺舍,金纹自她七窍钻出,化作九条雷龙咬向沈羽:

雷尊这丫头的命魂早已是吾之傀儡,你救不了任何人!

雷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冰凰的记忆在沈羽识海彻底苏醒。她徒手撕开魂珠枷锁,冰焰凝成长枪贯穿雷龙。雷尊狂笑着操控沈星玥的肉身结印,城主府地砖翻涌如浪,无数被炼成冰傀的百姓破土而出,每具尸骸心口都嵌着赤珠碎片!

沈星玥杀了我......用冰凰的极寒.....冻碎这具肉身……,我不想做有罪之人 。

沈星玥的瞳孔在紫雷与金芒间挣扎沈羽的长枪悬在挚友咽喉,冰焰却迟迟难以下落。雷尊趁机催动万傀血阵,尸潮如蝗虫般扑来。

一具冰傀的利爪刺入沈羽后腰,寒毒瞬间蔓延至心脉——

雷尊你下不了手,那就一起死!

雷尊狞笑着引爆沈星玥体内的金纹,功德之力与紫雷相融,化作焚魂业火席卷天地!生死一瞬,冰凰残魂在沈羽识海尖啸:

斩断我的翎羽那是雷尊的命契!

沈羽的左眼淌下血泪。她生生扯下肩胛处一片冰晶凰翎,翎刃割开沈星玥心口的金纹。莲疤炸裂,雷尊的惨嚎中,沈星玥的魂魄如琉璃般从肉身剥离。

沈星玥用….炎凰火...烧尽......我的躯壳.....。

沈星玥透明的指尖轻触沈羽眉心,赤焰吞没沈星玥肉身的刹那,冰凰翎羽插入魂珠。

极寒与炽烈在珠内相撞,爆出的气浪将整座天阙城掀上高空!雷尊的命契在业火中崩解,沈星玥的魂魄化为金雨洒落,每一滴都映着她被金纹吞噬前的笑颜。尘埃落定时,沈羽跪在深不见底的焦坑中。左手的冰晶与右臂的赤焰尽数消散,只余满身焦黑的伤口。

魂珠碎片悬浮在她周身,其中一片映出炎凰最后的箴言:

炎凰涅槃非重生,弑神需断情。

渡鸦的嘶鸣划破死寂。最后一只血眸渡鸦掠过焦土,衔起沈星玥消散前遗留的金纹碎片碎片边缘隐约浮出“青霄禁地”四字,而天际的雷云正在重新凝聚沈羽咳出掺着冰渣的黑血,将魂珠残片按入心口。双色火焰自她瞳底燃起时,听雪城的冰晶自地脉裂隙涌出,将整座天阙城冻成墓碑。

沈羽在废墟中挖了三天三夜。指尖被冰晶割得血肉模糊,焦黑的土石间混着细碎的金纹残片,每拾起一片,都像攥住一把烧红的刀刃。

沈羽姐姐,不会死的对不对。

那些碎片映着沈星玥消散前的笑不是被金纹吞噬后的苦笑,而是她们初遇时,少女在梅树下递来茶盏的浅笑。第四日破晓时,她在城主府残垣下找到半截焦枯的发带。青霄门道袍的布料,边缘绣着歪斜的金莲是沈星玥刚入门时自己绣的。当年她嘲笑这莲花像只胖鲤鱼,那人便赌气三天没同她说话。

沈羽明明都说好了,为什么你们都离开我了。

沈羽将发带缠在腕间,冰渣混着血水渗入布料。一阵风掠过焦土,卷起金纹碎屑在空中拼成模糊的人形。沈星玥的虚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指尖轻触沈羽眉心,却穿颅而过。

功德金纹的光尘从她透明的躯体中流泻,落地成霜。渡鸦衔悲第七夜,最后一只渡鸦落在听雪城冰碑上。

它左眼泛着雷尊的紫芒,右眼却淌出金纹凝成的血泪。沈羽的赤珠在怀中发烫,映出渡鸦羽翼下藏着的物件半块青霄门弟子玉牌,边缘刻着沈星玥的名字。

她在雷尊的魂狱里。

冰凰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比往日虚弱百倍。

金纹不是枷锁,是引路的灯,沈羽,我想你并不想失去她。

沈羽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我只是想回到原来的时间,记住,我只帮你一次。

沈羽捏碎玉牌,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血滴坠入焦土时,地脉突然裂开幽蓝的缝隙,无数冤魂的哭嚎从深处涌出。她看见沈星玥的命魂被金纹锁链悬在虚空,脚下是沸腾的雷浆,每滴溅起的紫雷都在侵蚀她的魂魄。

沈羽回家......,姐姐……我们回家!!!

沈羽徒手撕开裂隙,冰焰灼得臂骨焦黑。

沈羽我要带你回家!!!!

雷浆中突然伸出千万只鬼手,拽住她的脚踝向下拖。沈星玥的残魂在锁链尽头摇头,唇形分明在说。

沈星玥小羽,不要过来。

沈羽在听雪城旧址种了株梅树。树根埋着那截发带、玉牌碎屑,还有从魂珠里剥离的一缕金纹。每夜子时,梅枝会结出冰晶般的花苞。

渡鸦的暗影掠过梅枝,冰花瓣簌簌凋零。沈羽拔剑斩向虚空,剑气却劈碎了树下的冰碑。碑底露出一方玉匣,匣中躺着根剔透的冰凰翎羽,羽管中隐约流动着金芒是沈星玥消散时遗落的半缕命魂。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今夜的雪泛着淡金色。沈羽抱着玉匣蜷在梅树下,冰凰翎羽贴在心口处发烫。恍惚间有人从身后环住她,功德金纹的暖意驱散了寒气。

沈星玥你总是不肯听话......,我说过青霄门后山埋着三坛……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叹息,沈羽猛然回头。梅树空荡,唯有雪地上留着半枚逐渐消融的脚印。怀中的翎羽突然崩裂,金芒流泻成沈星玥最后的身影她站在往生塔顶,身后是滔天雷暴,唇角的笑比冰花还易碎。

沈羽等我。

幻影消散前,指尖凝出朵金莲没入沈羽眉心 。

沈星玥阿羽,你要好好照顾好身体,总是让你姐姐不省心,姐姐会心疼的天冷了,听话,回屋里去,下次换我给你煮茶...。

沈羽姐姐……,我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不知何时,她的脸颊早已布满泪水,双眼通红。

雪下大了,冰晶覆住焦土,却盖不住满地心碎的金纹,渡鸦的嘶鸣混着梅枝折断的脆响,在废墟上空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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