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徐徐落下,照亮残破宫阙。
虽然切面平整光滑,仍然满地灰土尘埃、残垣断壁,足以令黄金失色。
武则天疯子。
武则天(催动毒龙张口,咬住墙角的公输班)
名士之躯不死不灭,无法被凡物杀死,建筑倒塌也杀不了他们。但他们仍会因此受伤。
公输班……(被提起来)
武则天看来是被砸晕了。
武则天感谢你给洛阳城做的翻修——等等,你该不会对此心怀羞愧吧?
武则天所以才全给拆了,原来如此。
愚蠢。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坐上这个位置,用上这些机关。这样吃人的牢笼,这样囚人的皇宫——
即使强拆,也不过徒耗人力。
这样想着,她无端看了眼头顶的阳光。确实,好久没见过这样无遮无拦的热力与光亮了。
武则天……处决他。
武则天(转身,坐回染满灰尘的龙椅)
星灵之力所化的毒龙自然与她心意相通。猛一仰头,它将公输班甩向半空,越过天花板曾经的高度。
公输班(砸在地上)
公输班(猛醒过来,剧烈咳嗽)
毒龙重新咬住他。既然现在没有鞭子也没有板子,它打算在这里摔死他。
但治愈的光芒瞬间从南方飞来,没入公输班体内,让他止住了咳嗽。
武则天?(回身看去)
上官婉儿(站在南角残余的走廊中,此时上前让开道路)
太平公主(紧随其后)
李世民(一箭射穿毒龙脑袋,迫使它张嘴)
使君(直走过来,一直走到毒龙身前)
李靖使君?!(试图阻拦,被孙武拉住)
孙武你别。据我所知,使君听不进劝的时候,怒气都是满的。
使君(双手擒住毒龙头颅,腰身被龙尾缠住)
使君(手撕龙头)
没人说话。大家都假装没看见。
星灵之力同样是力量,也能被更大的力量压制住,从而暂时失效。
毕竟是上古神器,虽然没有破坏的权能和职务,无法经常使用力量压制他人。
使君(但若是几千年仅此一次的破坏,便做得到!)
使君(就这样从龙口中抢回鲁班)
使君将鲁班扶进走廊,送往之前大家休息的房间。名士们自觉让路。
李世民(目送使君,而后转过身)
李世民好了——该开始第二轮战斗了!
武则天(以魇气重新凝聚毒龙)来吧!
李靖(没了后顾之忧,一个舞枪便横冲而来)
孙武(从侧面以青铜兵器围攻)
两面包夹,武则天避无可避。
武则天(挥手,毒龙直接喷吐毒雾,干扰他们视野)
李靖!(吓一跳,急收兵器)
孙武啧。(迅速转身,与李靖背对背)
武则天早已悄然离开龙椅位置。她正准备发动攻击,毒烟却散去了。
武则天?!
她忽然感受到风。确实,这里不是密闭空间了。毒烟很容易被吹散。而只要有一点视野——
李世民(一箭贯穿她的肩膀)
这个神箭手就会毫不犹豫射穿目标。用比常人更大的弓,更粗的箭。
武则天!(赤红眼白射出怨毒的目光)
李世民武则天!
李世民不,女皇陛下!
李世民朕……我曾经,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你!
敌人、妃子,暴君、女帝,则天、媚娘。都是她,都不是她。
毕竟从未有另一种可能,以她为主角的故事,从未写出另一种走向。
李世民(拉开弓)但我现在,打算尊重作为敌人的你。
李世民试着躲躲看!
武则天(纵身跳向一侧)
自然不可能避开,李世民射过不止一个移动靶了,他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射杀目标,也能在这里——
武则天(顺手招出毒龙,但没用,另一侧肩膀也被射穿)
武则天(右手垂下,血顺着胳膊流淌)
李靖(离得近,一枪刺穿毒龙头颅,将它按在地上)
孙武(手中青铜长枪指向女皇)
太平急得不行。一边担心母皇安全,一边担心她还有后手,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不知所措。
上官婉儿陛下,两位陛下?
上官婉儿(也急得不行)
李世民你根本不会战斗。
李世民(放下弓,走向她)
武则天?(惊疑)
使君(回来了)
李世民一开始也不会,但是战斗很开心,因为赢了就能保护所有他珍视的人——家人、朋友、百姓。所以他无师自通学会了打仗。
而她的胜利,只是把她推向更高的权柄,更孤独苦寒的王座。在那里只能抛弃一切信任。
李世民那你呢?如果一开始就不开心,一开始就不想拿刀——
李世民又何必踏入此处(战场)?
似乎感到权威被挑衅,武则天给了他一拳。连血带土的一记重拳。
武则天要是能转身就走,谁会这么累啊!
是啊,要是能转身就走就好了——虽然以前做不到,但现在可以了。因为老娘的宫殿刚被拆了嘛。
武则天绝对不承认,也没必要承认自己的软弱。但这次就当是被奇怪的力量控制了,有点口不择言吧。
这样想着,她眼中的猩红似乎渐渐淡去。
使君……(微笑,催动三世镜)
双眼恢复清明,女皇无声地长叹。
武则天多亏你不辞辛劳,让朕摆脱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