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十二时,子夜暴雨冲刷着哥特式钟楼,铜绿色排水兽首吐出猩红液体。
是死亦是生。
悬挂在钟楼穹顶的青铜古钟表面,那些被苔藓覆盖的希伯来铭文正泛起幽蓝磷光。
夜逢十二分,圣弥厄尔书院的百年钟楼在暴雨夜突然复活传来金属撕裂声。恶鬼悄无声息地潜入书院夺取人命,却在黎明前又钻回了古钟。
银镯被摆成了吞尾蛇的形态,怪诞到极致就是一种美。毫无逻辑的振动却和死者体内的温度同频。
恶鬼留下了一些毫无联系的痕迹,又肆意妄为地留下指纹,可指纹的存在却毫无意义反而使案件更加繁琐。
钟楼的彩窗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实时投影,图案也开始诡异的变化,铜壁上愕然出现了几抹血色。
镜子里的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变得不再对称,最后化成了一抹烟朝着阴暗而去,镜子破碎,倒影比现实慢了十二秒。
一滴冰晶从穹顶坠落,里面封存着微型的双鱼浮雕,正反两面刻着的字早已模糊不清。
七个死者的死亡方式竟和七年前的一场臭名昭著的恶性校园霸凌事件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有尸体的脖颈处都有冰晶状印记,冰晶的中心似乎还隐藏着些什么。
古钟的齿轮愈发暴力,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凌野的解剖刀悬在半空,刀尖凝着颗将坠未坠的血珠。不锈钢台面倒映着她苍白的脸,而在更深层的反光里,穿着肮脏校服的少女正从血泊中缓缓起身。她们隔着七年时空对视,七具尸体在记忆深渊同时睁眼。
恍然间,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所有的恶意毫无章法地落在少女的身上。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幻境。
杨博文在第十三次校对电磁谱时,终于发现那抹异常的18.75Hz频率,这是本不该出现在三维空间的波动。
王橹杰抱着热成像仪撞开房门,屏幕上的钟楼三维模型正在渗出蓝色光斑。
张桂源在古钟中找到的檀木匣散发着奇异的甜香,匣内天鹅绒衬布上,银镯成了银链,仅剩残骸,破碎的银镯散落在匣内的各个角落。
左奇函用镊子夹起银镯,放大镜下浮现出蝇头小楷:贰零壹玖年,靨齡。
陈奕恒的考古刷突然剧烈颤抖,当刷毛扫过檀木匣底部的暗纹时,七年前的哭喊声穿透时空屏障。
午夜零时十二分,钟楼传来第十三次嘶哑的钟鸣。
恶鬼终于显露原身,破碎的镜子开始重塑。
古钟的秘密正慢慢被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