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作为盘踞在世间200多年的庞然大物,人和人想要瞒着EVER做任何事,都需要极其隐蔽和精妙的谋划,而黎深正是极为擅长这些的人。他有条不紊的做着各种布置和准备,对此,我的评价是“你看起来是真的铁了心要和EVER对着干。”
黎深听了只是笑笑,说:“你说得对。”
“我能理解那些反抗军跟EVER不死不休的理由,他们或者因为自己惨痛的遭遇,或者是觉得EVER庞大的体量挤占了普通人的生存空间,只要掀翻EVER,他们觉得自己会得到实际上的慰藉或者利益。”我看着黎深:“可是你图什么?我觉得你对抗EVER其实得不到额外的什么,甚至可能还会过得不如现在。”
“可能我是个理想主义者。”黎深这话说得仿佛像个玩笑,一个做研究的声称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
“这可说服不了我。”我白了黎深一眼:“不想说就算了,不要敷衍我 。”
“我为什么不能是理想主义者呢?”黎深回望着我,微微挑了挑眉:“我觉得人类可以同意任何事,也可以拒绝任何事,只要这是出于人类自己的意志。”
“你不觉得,很多时候如果有人肯替自己拿主意,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吗?”我拂开有些挡视线的额发:“听说,灾变前,很多人都有一种“选择恐惧症”?会为需要自己做选择觉得焦虑。”
“嗯,的确有。但就算是曾经有选择恐惧症的人,也不会把任何事的决定权都让渡给旁人。比如人会为吃这个还是吃那个发愁,但绝大多数人不会为是活着还是去死发愁一样。”黎深把手里的资料合起来,放在工作台上:“EVER每一个管理层都是人类,但是他们聚合在一起,作出的决定却从不尊重人类本身。”
可能黎深确实是个理想主义者吧,我就不会为这种仿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拍案而起。即便黎深跟我解释了他的观点和动机,我仍然觉得莫名其妙。
“好吧,我尊重你的……这些,嗯……”我一时不知如何归纳合适,只好胡乱摆摆手“反正,即使我不理解,但尊重。”
黎深无奈的又弯起了嘴角,这次他沉默了更久,最终像是妥协似的把自己向后靠在椅子里,深深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对EVER-000那些“载体”很好奇。但我认为你对那些“载体”的了解应该不太多?”
“嗯。”我点头承认。毕竟,我只有过一次不算成功的黑入EVER机密信息库的经历,也只匆忙看到了几行关于“载体”的内容。再来就是被黎深遮遮掩掩提过一点点的内容了。
“我要说的这些,是根据我查到的信息自己分析之后做的推测,不会是全部的真相,你可以有选择的听听。”黎深说:“我认为“深空”其实是不太完善的半成品。”
“嗯??”我忽然提高了音量,愕然的看黎深:“什么??”
“我说,“深空”是半成品。灾变的时候,EVER高层里,应该有人按下了这个真相,用一个半成品欺上瞒下,糊弄了所有人。”黎深金绿交织的细长眼眸微微眯起来,显得异常深邃。
“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载体”的消息而已,你确定你要从EVER创世纪开始给我讲?”我轻轻摇摇头,已经有种要不然算了,这好像不是我该听的事情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