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智上来讲,我知道自己应该把偶然得知的这个小“秘密”在心里深埋起来。虽然从梅菲斯特那边的视频里看,我似乎身手还不错,但现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的运动神经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如果离开秦彻的庇护,我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躲避所有的危险。可这样什么都不说,一边享受秦彻的庇护一边觉得他的“观察”对我而言是一种冒犯,其实也是相当狡猾的一种方式了。
既然我不喜欢,那我自己离开就好了。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一夜的思考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只有……我的离开是否要开诚布公的对秦彻提呢?
我有八成的把握,如果我对他提出要离开,他虽然未必赞成,但也不一定会阻止我。可他一定会问我原因,我有些不想和他当面去核对我已经不记得的事情。
那不如就……先什么都不提,等我准备好一切,找一个秦彻不在住所的时间,自己悄悄离开算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前看熹微的晨光。这座城市的边际淹没在建筑的罅隙里,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自己离开过这座城市的经历。现在这个时代,城市和城市之间广袤的辐射区很危险。无数因为辐射变异了的植物和动物都会对人类造成威胁,我这样运动神经并不发达的人如果穿越辐射区,多半会有危险。
但现在我却觉得,我可以试试去穿越辐射区。如果我侥幸能活下来,我就有可能看到其他城市的风景,甚至于我可以去被辐射浸透的海边看看,对着没有生机的海面想象一下灾变前它还蔚蓝,孕育着无数种生命的样子。
只是这么想着,我就觉得有些兴致,甚至于蠢蠢欲动想要扔下一切这就离开。好在理智尚在,理智让我清醒,明白不做准备的话,只要离开这个城市,进辐射区多半我就直接得成为一具尸体。
“慢慢来吧。”我对自己这样说,然后在晨光里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白天我确实很困,以至于总无精打采的想要打盹。秦彻观察了我一阵,问我“你昨天没睡?”
“睡了。不过睡得可能不太好。”我揉揉眼睛想让自己精神一点。
“那你再去睡一会好了,我这暂时没什么需要用你的事情。”秦彻对我说,然后又朝梅菲斯特说“你去看着她,她不睡的话你来告诉我。”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太满意的抗议着。
“但在固执己见这方面,你的信用也未必就比小孩子好到哪里去了。”秦彻挑了挑眉“好了,别跟我再打口头官司了。睡觉去吧。”
梅菲斯特像个称职的摄像头似的飞到我肩膀上,“呀呀”叫着催促我去睡,我一边抬手去捏它的嘴一边说“好了别叫了。我知道,睡觉,睡觉!”
然而到了房间里,我把梅菲斯特往床头柜上一搁,就让它开启虚拟屏“我要查点东西,连上网络,开无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