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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预兆(下)

道天无途

回到真氏族后,真天北径直前往特等根据地。阁楼内,真风林等人听闻消息,纷纷赶来。当看到真天北孤身一人,怀中抱着同伴遗物时,众人脸色骤变。“天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风林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地问道。

真天北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一遍,众人听完,脸上满是愤怒与震惊。“白氏族竟敢如此嚣张!”真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茶杯嗡嗡作响,“我们绝不能善罢甘休!”

“天北,此事重大至极!一定要传达给族长!”真风林高声说道。

而真天北则是一脸漠然,好似还沉浸在失去队友的痛苦之中。

真风林见状拍着真天北的肩膀说道:“天北,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来不及在此伤神了。”

但是如若真风林知道其他三人是被真天北刻意“谋杀”的,他决不会这么淡定。

真天北站起身,看着真风林说道:“风林兄,所言极是,我不该以我一人的情绪影响大局,我这就前去,通知族长大人。”随后真天北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走在街上的真天北盘算着:如果直接去找族长,那么自己的行动会受到十分大的影响,而如果不去禀告族长,自己的行为以及今后许多事都会受到怀疑与监视。

似乎,怎么样都不利,都没有路。

“路,可不只有一条!心中有路,走到哪里都是开阔的大道!”真天北冷笑连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谋。

……

三日后

真天北正坐在自家的竹床上进行修炼,他双眼紧闭,一身黑衣,长发束着。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真天北,他缓缓睁眼,走到门口,打开门后,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真华。

与他同行的,一位族老。

“真天北!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何到了现在你还在苟且偷安!”真华满脸怒容,话未说完,族老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目光如炬,审视着真天北:“天北,三日前你前去通报族长,至今却无任何进展,族中上下都在议论纷纷。白氏族那边似乎也有新动作,你若拿不出合理说法,今日怕是难以交代。”

真天北神色平静,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二位也许知道,长老早已收我为徒了,在我去往之时他老人家正在潜心修炼,并且下人告知我,他安排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族老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即便长老在修炼,三日期限已过,你也该来给族里一个交代。如今白氏族蠢蠢欲动,族内人心惶惶,你却以长老修炼为由,拖延至今?”

真华在一旁气得跺脚,双手握拳,大声质问道:“你!你!为族老之徒!氏族天才!如今看着氏族遭受蒙难却畏缩不前!你……”真华气得浑身颤抖。

真天北平静地看着,他的面色沉静如水,而正对面发怒的真华就如同一团没有了燃料的火焰,真天北则如同一簇清泉,静静的矗立在原地,毫无波澜。

真天北见此不只以服众,只好再一次说道:“二位,天北向来不是一个空说大话的人,如若天北所说有一句假话,氏族可以将天北处死。”真天北站定在原处语气当中透露着如同冰霜一样寒冷的决绝。

二人听到真天北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后真华又一次开口说道:“这算这样……”另一位族老一抬手止住真华的话,目光如鹰隼般在真天北脸上来回审视,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良久,族老缓缓开口:“天北,我且信你这一回。可是希望你可以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好让我平息族内的流言蜚语。”他顿了一顿又说道:“下次找你,希望有实质性的东西。”随后领着真华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真天北心里想着:“今天全凭着天才与族长徒弟的身份,否则我定然会被他们擒拿。”真天北叹息一声:“看来,得好好的利用这重身份了,在这世上,有了强大的实力以及背景,就可以纵横天下!”

“背景,就像人的影子一样,没有背景就好像投入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强大的实力,是一个人可以倚仗的大背景。”想到这里,真天北握紧了拳头。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漆黑无比,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随后他走回房间中,继续着自己的修炼。

……

十五日后,天空中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散发着余温,厚厚的积雪如同一层白羽铺陈着。

真天北走到窗户边,冬风嘶吼着从真天北的脸庞上掠过。

“是时候了!”真天北的眼中散发出一丝精芒,随后他走向真云生的住宅处。

真天北踏入真云生宅邸的庭院,四周静谧得有些反常,唯有凛冽的寒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守门童子瞧见真天北,立刻恭敬行礼:“天北大人,长老昨日已出关,此刻正在书房静修。”

“那就去禀告族长大人,就说真天北有事相求。”真天北缓缓说道。

“是”说着便退回到了堂内。

片刻之后,那童子引领真天北进入书房。真云生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白发如雪,面容清癯,双眸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见真天北进来,他微微抬手:“天北,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真天北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沉声道:“长老,此次前来,事关白氏族对我真氏族的巨大威胁。十多日前,我与真月双、真霖、真霄执行任务时,遭遇白氏族道修公然袭击,他们施展杀招,致使三位同伴当场惨死。”说到此处,真天北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

“哦?白氏族竟敢如此大胆!”真云生眉头紧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座椅扶手,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真天北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白氏族族徽的令牌,以及一封密信,呈到真云生面前:“长老,这是我从侥幸逃生的白氏族道修身上搜出的。令牌证明他们的身份,密信内容则表明,白氏族似乎在谋划一场针对我们真氏族的大规模行动。”

真云生接过令牌和密信,仔细查看,脸色愈发阴沉:“看来白氏族狼子野心,早有图谋。”

……

政事堂内

“众位族老,不知此事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这些氏族中的上位者个个年老成精。如果是对自己无利的事,他们绝不会做,哪怕是有其他人做他们也会百般阻挠。

“真氏族的底蕴没有白氏族那么深厚,恐怕……”其他族老也顿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这件事本来就只是一点小摩擦了,没有必要动真格。”

真云生听到此处,当即一拍桌子怒声道:“真氏族已经被欺到头上,若还忍气吞声,日后如何在这片大陆立足!”

“传我密令,直达白氏族长!老夫亲自审问。”真云生站起来说道,说完了之后便走了出去。剩下一众族老坐在原处,呆若木鸡。

真云生叹了一口气想着:“氏族中的族老,大多都是掌握一方势力,不是那么容易为氏族做贡献的人。”

“他们全部都在看着族长之位,野心勃勃!”

真云生想到此处不禁皱了皱眉头。

……

两日后

真云生与白御风在真氏祠堂内会面祠堂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为这场会面添了几分凝重。真云生一袭玄色长袍,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白御风则身着月白长衫,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看似温润如玉,眼眸深处却暗藏精明。

“白族长,贵族道修袭击我真氏族执行任务的族人,致三人惨死,这是何意?”真云生目光如炬,率先开口,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白御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镇定,拱手笑道:“云生长老何出此言?我白氏族向来与真氏族井水不犯河水,怎会做出这等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真云生冷哼一声,将刻有白氏族族徽的令牌和密信拍在石桌上:“白族长,这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密信里白纸黑字写着,贵族正谋划对我真氏族发动大规模行动。”

白御风拿起令牌和密信,仔细端详片刻,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云生长老,这令牌虽是我白氏族之物,但并不能证明是我族道修所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妄图挑起两族纷争。至于这密信,字迹潦草,真假难辨,怎能仅凭这些就定我白氏族的罪?”

真云生目光如电,紧紧盯着白御风:“白族长,你这番话未免太过牵强。我真氏族死了三名族人,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今日叫你来,就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白御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云生长老,既然你认定此事与我白氏族有关,那我也不推诿。待我回去彻查此事,若真是我族道修所为,我定严惩不贷,给真氏族一个满意的答复。但在此之前,还望真氏族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伤了两族和气。”

白御风深知如果此次不进行处理,恐怕真氏族会强行行动,从一进门开始,他就感觉到了真云生四重天五等天的气息,而自己也才是四重天三等天。

如果此刻翻脸,绝对没有好处,他决定先稳住真云生。

……

白氏族刑部堂内

灯火摇曳,石柱四立,墙壁上上各式各样的图画,白御风站在高台处,背着手看着高台下只有一臀跪拜的人。

此人正是被真天北故意放走的人,也正是被白御风派遣出去截击真氏族的。

“明白了吗,现在氏族需要你的牺牲。”白御风冷冷地说着。

那人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族长,我……我按照您的命令去截杀真氏族小队,如今却要我背下这一切,我……”

白御风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射那人:“住口!这是为了白氏族的大局!真云生已经起疑,若不找个替罪羊,两族一旦开战,以真云生的实力,我们白氏族必定损失惨重!你若能担下此事,我会照顾你的家人,保他们一生荣华富贵;要是你敢违抗,不仅你性命不保,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出声反驳。白御风见状,语气稍缓:“你放心,我会安排刑部上下伪造证据,将一切坐实。到时候,真云生拿到‘确凿证据’,便不会再为难白氏族。”

……

翌日,真云生收到了那人的首级,并附着一封信。

“云生长老,经过我白氏族刑部的深入调查,此事确系我族一名叛逃弟子所为,望贵族息怒,不必因一小人!而伤了两族和气。”

“哎,你还是这样啊!”真云生摇头叹息一声。

……

白氏族祠堂内

“极冰,你现在是我族唯一的希望了!现在开始,由老夫亲自教导你!”白御风缓缓说道。

维极冰半跪在白御风面前,一声不发,最后只是说“是”。

随后,白御风给了维极冰两颗聚灵丹,此时维极冰的修为只是二重天一等天,用了这两聚灵丹后他的修为会直达二重天三等天。

在真氏族这边,真天北得知白氏族送来叛逃弟子首级的消息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冷笑连连:“白御风这招弃卒保车,倒也干脆。不过,事情可不会就这么结束。”他深知,白氏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的计划,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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