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五分权!”此话一出,祠堂内再次一寂,真云生则是平步青云,走出了祠堂。
祠堂内的各族老则是面色淡然,他们明白真云生将权力分割,此时如果得到一部分权力,那么权势直逼族长之位,但是得到权力的前提是什么?上前线,不是派出自己的亲信与手下,而是亲自前往。
他们不敢赌,真云生是否在借用这场战争,以这样增援的方式削弱得权族老的势力、能力?没有人可以担保,也没有人可以在前线全身而退,白氏族虽然新生力量弱小,但是作为有着百年根基的氏族,其中坚力量还是十分强大的。
沉默良久,一位族老终于打破寂静,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五分权看似诱人,实则危机四伏。真云生这一招不可谓不狠。”其他族老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忧虑。这时,又有一位族老站出来,咬了咬牙道:“我愿接这一分权!”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这位族老目光坚定,“我虽知前线危险,但为了氏族荣耀,也为了向真云生表明我等的忠心,我愿意一试。”话毕,其他族老也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蠢蠢欲动,有人仍在犹豫。
真炎烈随后站起说道:“如若真如诸位认为的一样,五分权,派族老上前线是图谋不轨的话,为何偏偏要在战争时期?”
“要知道,如果真云生他再糊涂也不会用氏族未来赌吧!”
真炎烈说完后看着其余族老,而祠堂内依旧一片死寂,好似在雪地里抛下一根木棍一样寂静无声。窒息的氛围让接受了权力的两人也不禁感到可怖,这时,一直沉默的一位老族老缓缓站起身来,他眼神深邃,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道:“炎烈说得有理。如今战事紧急,真云生此举或许是无奈之举,也是为了激励我等齐心协力对抗白氏族。若此时我们只顾猜忌,畏缩不前,氏族危矣。”
他的话一出,众人开始转变态度。其他族老们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接着,又有两位族老相继站出,表示愿意接过这份权,奔赴前线。一时间,祠堂内的气氛不再压抑,反而多了几分慷慨激昂。
真炎烈看着众人,心中暗自欣慰,他知道,这场权力的博弈,或许会成为氏族崛起的契机。而真云生在祠堂外,似乎也感受到了里面气氛的转变,嘴角微微上扬,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走出祠堂的真天北,一路上想着以目前的形式怎么样才能更快突破三重天。他实在的明白,突破三重天,成为族老这无疑是让这堆柴草堆彻底点燃。
但是不突破三重天,作为众矢之的的他,在战场上连自保都困难至极,并且手中的灵天阶道法也变得毫无用武之地,自己的战力也会停滞不前。
令真天北最苦恼的是,真云生告诉真天北,突破三重天必须要一种灵根一种灵元,而真天北的五灵根,灵元分散于五根,用一根中的灵元,突破速度根本赶不上自我天恢复速度。
也就是说,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突破三重天的机率十分低。
虽然聚灵丹可以提升道修的境界,打通一层次的自我天,但其限制在只能提升一个小境界,自我天每一层次的容量与灵元多少是固定的,每突破一次就会令这一层次更薄,自我天突破实质上是将原来的天地打碎。
让外面一层的自我天显露而出,从而到达另一层次的修行。
真天北满心忧虑地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突破三重天的难题。五灵根带来的优势,在这一刻反而成了难以跨越的障碍,就像五条奔腾的河流,各自流淌,却无法汇聚成突破的力量。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真天北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无奈。他猛地坐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寻找到一丝灵感。
“这个事,也不能直接去询问真云生。”真天北眼神一沉,漆黑的眼眸让人心惊。
“突破三重天的难处正是这老头说的,明摆了在说我不能突破三重天。”
“毕竟,一锅饭吃的人越少越好。”
真天北坐到竹床上,无奈的叹息一声,目前他想过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
唯一可以得到一点线索的,只能是族内书阁去碰碰运气了。
…………
此时,真氏族得到五权的五位族老已经全部集结在前线指挥处,五人分别是——真炎烈、真侃仁、真水突、真风华、真夏昌。
五人看着传来的战报,节节败退,五人眼上看得出的阴沉,真炎烈看着原先的真氏族的阵线,以及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白氏族如此猖獗,我们绝不能再坐以待毙!”其他四位族老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愤怒。
真风华淡淡一笑:“他们,目前不知道我们族老的到来呢。”
随后真水突说道:“他们仅仅有三位族老留在前线,如果我们五人同时出击,胜算极大!”
真侃仁皱了皱眉,“不可轻敌,白氏族能让我们节节败退,定有其依仗。我们虽有五人,但也需谨慎行事。”真夏昌也点头附和,“没错,先摸清他们的战术和底牌,再寻找时机出击。”
夜色如墨,前线指挥处的烛火在风里摇曳,将五位族老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真炎烈指尖在战报上重重一点,墨迹被按出个浅坑:“摸清底细自然要做,但不能等。白氏族的先锋营已经摸到我们左翼三里外,再退,就要踩到祖地的边界了。”
真水突猛地拍向桌案,青瓷茶杯震得跳起:“那就让他们尝尝厉害!我带水道修绕后,冻住他们的粮草道,看他们还怎么嚣张!”他掌心泛起淡蓝灵光,桌角凝结出层薄冰。
“急不得。”真风华慢悠悠转着玉扳指,烛光在她眼角的细纹里流转。
“白氏族的那白酒天可非等闲之辈,三灵根且还是半步四重天呢。”
真侃仁从怀中摸出张泛黄的舆图,手指点向一处河谷:“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两侧是断崖。明日拂晓,真夏昌带火道修在崖上布好火阵,真水突率队在河谷下游筑冰墙,我和风华引他们进来。炎烈兄,你带亲卫守在谷口,断他们退路。”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五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犹豫早已被决绝取代。
过了些时间后,真炎烈将真侃仁单独叫出,两人目光交汇,似乎都知道对方的想法。
短暂僵持后,真炎烈先开口问道:“侃仁兄,你也这样认为?”
“毕竟太蹊跷了,特等小队,只回来这么一个人?”真侃仁说道。
“呵呵呵”真炎烈轻笑一声,随后说道:“他现在可是最大的一个威胁呀,如果他突破三重天……”
“我明白,明天……”真侃仁的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光,随后两人大笑着离开。
…………
真天北翻看了许多许多的书籍,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在真天北准备放弃之时,翻开一本新书时,真天北终于看到了希望!
“归元丹?!”
“使用后可令灵元凝聚并以四倍于原先。”
但在真天北查询丹方时,却怎么样都查询不到
四倍灵元凝聚——这不正是五灵根突破三重天最缺的东西?可翻遍整本书,关于丹方的记载只有“生”字一个,再无半分细节。
他将书倒扣在案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书阁里的丹经他几乎翻了个遍,别说归元丹,连类似功效的丹方都没见过。难道是编撰者故意藏了一手?还是这丹药本就是传说?
随后真天北离开了书阁,漆黑的天空中几颗星星孤独的闪烁着,让静谧的夜晚有了一丝的慰籍。
真天北踩着满地碎银似的月光往住处走,袖中的书页边角被攥得发皱。“生”字像块石头堵在他心口——是“生机”?还是“生灵”?或是某种他猜不透的丹道隐语?
回到家后,真天北早早就睡了,第二日,太阳在东边山头缺口慢慢出来,把日光撒向大地,真天北走出房子,在他抬头看向太阳时,刺眼的金光突然刺得他眯起眼,但是他的眼中却黯淡无比!
恰在此时,一只纸鹤飞来,细细观察并非为纸,而是水形成的,落到真天北手中之后化成一封信。而这也正是出自真侃仁之手。
真天北展开水信,墨迹在水光中微微漾动,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前线左翼需添人手,你速去驰援,不得有误。”
他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那水纹凝成的字迹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住灵元流转。昨夜在书阁瞥见的“归元丹”三字还在脑海里发烫,此刻却被这道命令浇得冰凉。
“左翼……”真天北低念出声。昨日翻阅战报时分明看到,左翼正是白氏族先锋营最猖獗的地段,别说小队,便是寻常族老亲卫去了也是九死一生。真侃仁偏在这时点他的名,用意再明显不过。
作为真氏族的天才,天降资质、五灵根之人本身对于一个固有的权力体系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更何况目前已经半步三重天,加上真天北凛然至极的魔性,让其他势力都十分忌惮。
而此时正是抓住了方源的弱点,境界问题,虽说在三重天之下没有几个可以和真天北过几招的,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呀,一旦被缠住,基本很难回来了。
五灵根的劣势在此刻成了别人手中的刀——突破不了三重天,便只是砧板上的肉,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抄他奶奶!”真天北气得破口大骂,但是眼下也不能抗命,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随后真天北再次冲向前线,百步行一次接着一次施展,周围的风将真天北束起的长发吹得随意飘荡。
不知飞驰了多久,真天北的眼前出现了真氏族的前线布置,以及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真天北?”
“他怎么来这了?”
“特等小队只剩下他了,真天北被族老派来为我们帮忙的。”
“但是,他一个够吗……?”
真天北扫视周围,随后径直走进指挥处,前线指挥官——真珑看到真天北也感到惊讶,但是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会来,因为真珑早和两位族老串通好了。
他缓缓抬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脸上却堆起焦急的笑:“天北来得正好!左翼快顶不住了,白氏族的精锐小队在一直前冲!”
真天北双眼微微眯着,用一种极其隐晦的目光扫视周围,最后落在真珑身上。
“我需要做什么?”
真珑有点发愣,他本以为真天北也会是一个热血上头的少年,吵着闹着去迎合白氏族主力,为争回氏族的荣誉。
而真珑对于这种人见得太多了,他有时看着为了所谓的荣誉把性命搭进去的人,他也在怀疑,这样值得吗。
一个人为什么不只为自己而活,一个人为什么不仅为自己来做事,一个人为什么要束手束脚,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私欲。
为了什么大义,就抛弃人性,甘愿当牛做马,一生都无法翻身,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真天北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只为自己活,为自己争,只要是可以得到的,真天北会拼尽全力去伸手拿,他不认为这是真天北的魔性,而是人与生惧有的人性。
真珑回过神来,盯着真天北如同深渊一样的眼眸缓缓说道:“这层密林之后就是鹰嘴崖,白氏族的精锐小队就在此处,但是……”
他顿了一下,说道:“白酒天与其他族老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营地。”
真珑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布防图上划出条极细的线。
“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拖住白氏族的精锐小队,引起白酒天注意。”
“我知道了”真天北打断他的话,随后向着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口时突然顿住,背对着他淡淡道,“真珑,你守了三年边线,去年冬天为了救伤兵,冻掉了三根手指,对吧?”
真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件事除了几个老弟兄,根本没人知道。
“为氏族拼命的人,不该当别人的刀。”真天北说完后就冲向了帐外。
真珑僵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帐外的风卷着沙石拍打帘布,像极了去年冬天雪地里伤兵的呻吟。他猛地扯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半瓶没吃完的冻疮药,瓶身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夏”字——那是真夏昌去年塞给他的,说“撑过这个冬天,就给你换个后方的差事”。
“当别人的刀……”他喃喃自语,突然抓起案上的令旗狠狠砸在地上。布防图被气流掀得飞起,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他三年来记下的伤亡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不同的记号:有的是战死,有的是失踪,还有三个画着问号,其中一个,正是去年冬天把最后一件棉袄让给他的老兵。
而此时的密林中,真天北正踩着腐叶穿行。百步行诀让他的身影像道残影,掠过之处,惊起的飞鸟都来不及振翅。他能感觉到身后跟着三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是真珑派来“配合”他的修士,此刻却远远吊在后面,显然是等着看他送死。
“一群废物。”真天北嗤笑一声,突然折向侧面的陡坡。那里荆棘丛生,根本没有路,却恰好能俯瞰鹰嘴崖的全貌。他趴在崖边的灌木丛里,只见下方空地上,三十余名道修正在修整。
真天北估计一番高度,随后一笑用出金躯诀与金体咒诀后,直接跳下山崖,在空中,真天北又使出了火形进。
等到众人注意到半空中的真天北时,已经迟了,此时真天北如同一颗天空中坠落的流星,一瞬之间,便到了地面上。
在白氏族道修还没反应过来,真天北立马冲出一拳击中一名白氏族人,下一刻那名白氏修士的玄冰护罩如琉璃般碎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真天北脚下不停,火形进带起的热浪燎得周围修士脸颊发烫,金体咒加持的手掌顺势一抓,竟生生夺过旁边一人的冰矛,反手掷出。
冰矛穿透三名修士的肩胛,将他们钉在同一块岩石上。
随后真天北所在的地方,各种各样的道法铺天盖地的袭来,真天北见状立马用出百步行进行闪躲,随后发动断流斩诀,霎时之间,四道水流化作的斩击瞬间冲出,击中了距离较近的白氏族人。
被斩击击中的人,伤口处化为了水,形成断层,有一个却直接被斩成了两截。随后真天北再次冲进人堆,开始近战,时而真天北用直拳,时而肘击,时而拆挡敌人的攻击,受伤的道修越来越多。
原本三十余人,此时已经有十多人阵亡了,在形势一片大好之时。
就在此时,一个迅捷的身影快速逼近,真天北查觉,立马摊手格挡,化为冰霜的手臂随即消融,来人是白氏族精锐小队的队长,白青山。
白青山看到防住自己攻击的真天北,颇为惊讶,随后说道:“久闻天才大名,今天就来领会一番。”说罢白青山瞬间抽出一柄冰刃。
冰刃出鞘的刹那,寒气骤然弥漫,地面凝结出细密的冰纹。随后白青山化为一道残影,一息之间就在真天北面前,
冰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真天北甚至能看到刃面映出自己瞳孔中骤然收缩的金光。他不退反进,左肩微沉避开刃尖,右手如铁钳般攥住白青山握刃的手腕——金体咒加持的指节泛白,竟生生掐断了对方运转灵元的经脉。
“呃啊!”白青山痛呼出声,冰刃脱手飞出。真天北顺势夺过冰刃,反手将其按在对方肩头,寒气顺着伤口侵入,冻结了他半边身子的灵元流转。
“这就是精锐队长的实力?”真天北嗤笑一声,膝盖猛地顶在白青山小腹。
白青山如遭重锤,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时,被冻结的半边身子竟与岩石粘在了一起。他挣扎着想扯断冰结,真天北却已欺至近前,手中冰刃反手一划,带起一串血珠。
“你以为……”白青山咳着血,眼中却闪过一丝诡谲,“凭你能挡住整个小队?”
“聒噪!”真天北右手使出断流斩诀,将白青山直接腰斩。
鲜血溅在真天北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反手将冰刃掷向人群中结印的修士。冰刃穿透那人咽喉的刹那,残余十余名白氏修士的合击之术已近完成——一个由冰凝结而成的凤凰瞬间冲来,这正是杀招——冰凤。
真天北瞬间感到了不妙,但是目前的距离已经避无可避。
“淦”真天北咒骂一声,后双手交叉准备应对杀招的冲击。
冰凤携着能冻裂骨髓的寒气扑来,羽翼扫过之处,空气都凝成了淡蓝色的冰晶。随着一声嚎叫,真天北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折断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冰碴混着血痂嵌在伤口里,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冰针在骨髓里搅动。他咬着牙想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也被寒气冻得发麻,灵元在经脉里淤塞成块,连最基础的金体咒都难以催动。
冰凤的残骸在他面前慢慢消融,化作一滩冒着白气的冰水。残余的白氏修士见状,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随后几人快速靠近他们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刚才短短一炷香,三十人的精锐小队竟被这半步三重天的少年杀得只剩寥寥数人。
“杀了他!为队长报仇!”有人嘶吼着掷出冰锥。
真天北猛地偏头,冰锥擦着他的耳廓钉进岩壁,碎冰溅得他满脸都是。
而在这时,真天北突然站起,右拳挥出,打飞一名道修同时,真天北狂催火灵根灵元,随着经脉里传出一丝燥热,灵元通了。
而刚刚的杀招早已让白酒天瞩目,先遣部队已经到达,真天北用仅存的右手用出几道祝融炎火。
随后立马用出百步行冲上崖壁。
“真天北,有本事的你别跑!”白氏族人大喊。
“不跑?妈的,傻逼才不跑!”说完后真天北立马用出百步行隐匿入深林中。
等到白酒天到来,他再一次听到真天北的名字感到吃惊。
“真天北……”白酒天细细思索着。